不见，听不见，也觉不到。

要多么可怕的打击，多么沉痛的悲哀，才能使一个人变成这样？

立忍不住问自己／我若是他，我会怎么样？”

他想不。

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
秋风梧现在是不是也在问自己，该怎么样来对付自己？现在他只等着秋风梧的一句话。

秋风梧叫他死，他就死；叫他立刻死，他绝不会再多活片刻。

可是秋风梧没有说话。

暮渐，夜将临。

一个青衣老仆悄悄地走过来，躬／庄主，晚膳已开了。”

秋风梧没有回答，本没有听见。

青衣老仆看着他，目中也现忧郁之，终于又悄悄地退了下夜突然就象是一只黑曲手，攫取了整个大地。

风更冷了。

立用力咬住牙，用力握了双拳，却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
为了赎罪，他可以忍受各羞侮，各痛苦，甚至可以忍受死的痛苦。

但这可怕的沉默，却已将使他发狂。

他几中忍不住要将自己毁灭。

又有风过。秋风梧忽然拾起，看了看风中的落叶，轻轻／今天有风中立握双拳，很久很久，才慢慢地了，／是，今天有风／秋风梧／天天都有风。”

立／是，天天都有风。”

秋风悟／有风很好／立终于忍不住大声：“你究竟想说什么？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
秋风梧这才转过，看着他。

看了很久很久，才长长叹息了一声，／你是个好朋友，我一向知可以信任你。”立叹声／你不该信任我的。”

秋风梧似又听不见他在说什么，慢慢地接着／你答应过我，要看看我的孩的。”立又沉默了很久，终于也长长叹息下一声，／我答应过你。”

秋风梧／现在孩还没有睡。”

立／你要我现在去看他？”

秋风梧／我带你去／草也已枯黄!在天，这里必是绿草如茵，但现在已是秋，愁煞人的秋。

远有灯光闪耀，亮得就象是情人的睁。

但立却看不见。

他前只有一片黑暗，心里也只有一片黑暗。

秋风梧慢慢地在前面走，脚步单调而沉重。

立在后面跟着。

他记得上次也曾这样跟着秋风梧后面走，走了很久，走了很远。

那正是他刚救了百里长青之后。

那时他虽然明知随时都可能有人来找他报复，明知随时都可能会有杀之祸，但心里却还是很快乐。

因为他已救了一个人，已帮助过别人。

因为他已有了朋友。

但现在呢？无心犯的错，有时往往比有心犯的错更可怕。

这又是为了什么？老天为什么要叫他无心犯下这致命的、不可宽恕、不可补救的错误？他为什么不小心些？为什么要那么疏忽？猛抬，他的人已在灯光辉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