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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回盈盈彩烛三生约霍霍青霜万(8/10)

岂料数招过后,只觉对方手迅捷,竟是劲敌。顾金标一面打,一面连连呼哨。余鱼同见远黑影掩袭而来,不敢恋战,以为退,和向前扑去,左手双指直敌人前要。顾金标虎叉横。余鱼同倒退跃开,但彭三的三节已打了过来。同时滕一雷和言伯乾、覃天丞也均赶到,四面合围。滕一雷叫:“抛下兵!”余鱼同不理,使笛如风,混战中脚把覃天丞踹倒。滕一雷手挥铜人,呼的一声当砸了下来。余鱼同知他力大异常,不敢挡架,纵闪过。滕一雷兵刃笨重,但因膂力奇大,使用之际仍十分灵活,一砸不中,随即收势“横扫千军”,向余鱼同腰里挥击过来。余鱼同一低,铜人在飞过,立时猱,欺到滕一雷怀里,金笛向他“气俞去。滕一雷铜人竖起,待震飞金笛。余鱼同忽然起,跃过宋天保,落下时顺势膝盖在他背心一。宋天保站脚不住,向滕一雷的铜人上撞去。言伯乾斜刺里急抄挽住,骂:“送死么?”滕一雷赞了句余鱼同:“好俊手!”这边彭三和顾金标又已截住去路。哈合台在旁观战,见众人兵刃齐下,见余鱼同要血溅当地,心中敬他救援妇孺的侠义心,忽地纵战圈,叫:“老大、老二退开。”滕一雷和顾金标齐齐跃。余鱼同力敌数人,已累得浑是汗,笛去全然不成章法,滕顾两人刚跃开,言伯乾右手钢环已住笛端,左手钢环猛力砸向笛,当的一声,金笛脱手飞,钢环顺势又向余鱼同太砸到。哈合台把余鱼同向后一拉,避开这一击,同时使蒙古摔跤之法,右脚一勾,左手在他肩一扳,余鱼同站立不稳,跌倒在地,被哈合台住擒牢。金笛从空中落下,顾金标伸手接住,腰里。

宋天保和覃天丞吃过余鱼同的苦,奔过来要打。哈合台:“且慢!”撕下余鱼同长衫衣襟把他反手缚住,拉起来站定,说:“朋友,我知你是好汉,有话好好说,我们决不难为你。”余鱼同哼了一声,并不言语。

滕一雷:“朋友,你是红会的么?”余鱼同:“我姓余名鱼同,江湖上人称金笛秀才,在红会坐的是第十四把椅。”滕一雷:“这就是了,我也听到过你的名,我向你打听几个人。”余鱼同:“你要问焦文期和阎氏兄弟的下落,我老实告诉你,那不是我们红会杀的。”言伯乾在一旁冷冷的:“现今你当然不认啦!”余鱼同泼大骂:“你这瞎贼,我又不是跟你说话,你的是我瞎的,怎么样?老怕了你不是好汉。”宋天保大怒,举刀砍来。哈合台把搁在余鱼同边的右脚一松,余鱼同双足顿得自由,向左一偏,让过这一刀,右飞起,踢在宋天保左“伏兔”上。宋天保单刀脱手,登时麻在地。覃天承忙抢过来扶起。彭三见师侄丢脸,举拳扑将过来。哈合台:“要打架?我放了他和你一对一打个痛快如何?”彭三:“我先和你比划比划也可以。”呛啷啷一抖三节。哈合台:“想再摔一跤么?”言伯乾忙把彭三后一拉,静观滕一雷如何置。滕一雷又问余鱼同:“江湖上多说我们三个兄弟是红会所害,冤有,债有主,只要你老实说一句,这件事是何人指使、何人动手,我们自会去找他算帐,你不必畏惧隐瞒。难我们还能把红会几万人斩尽杀绝不成?”余鱼同:“今日落在你们手里,要杀便杀,何必多说。你以为红会怕你们这几个人,那真是在梦了。”哈合台:“你是好汉,我是很佩服的,我只请问,我们三兄弟到底是谁害的。”余鱼同:“老实说,这三人是谁杀死的,我知得清清楚楚,不过决不是红会。”顾金标:“那么你说来,我们上放你。”余鱼同:“余某虽是无名小辈,既然属红会,岂能让人威迫?杀死那三人的是谁,本来跟你们说了也不相,他也不会怕你们去寻仇。但你们如此迫,我偏偏不说。”顾金标猎虎叉一抖,叉杆上三个铁环当啷啷一阵响,喝:“你说不说?”余鱼同昂也喝:“不说怎样?你有就在上给我一叉。我们红会兄弟给我报起仇来,可不会像你这么脓包,到今天连仇人是谁也不知。”顾金标气得只是抖叉,连连咒骂。哈合台:“你如认为我这朋友还可,那么请你告诉我。”余鱼同见这几人中只有哈合台对他有友善之意,便:“你们么不去问韩文冲?不过他不在洛,现下和威震河朔王维扬一起在杭州。”滕一雷:“当真?”余鱼同喝:“我几时说过假话?”哈合台见他虽然被擒,反而越来越项,对他更是敬佩,把滕一雷和顾金标拉在一边,:“再也无用,放了他吧。”顾金标:“咱们放他,江湖上还关东六不敢惹红会,依我说,毙了算啦。”滕一雷:“毙了也没好,咱们就奔杭州去找韩文冲,把他带着,在路上慢慢问,总要问个落石,再杀不迟。”顾金标:“好,就是这样。”滕一雷回来对余鱼同:“我们把你带到杭州去和韩大哥对质。要是你说的不错,我们就放你。”余鱼同心想:“这很好,一路上不遇救援,也总有脱之策。”于是答允。滕一雷向言伯乾一举手,说:“后会有期。”转要走。言伯乾纵上一步:“慢来,慢来。这人是咱们一起擒住的,就这样便宜的让你带走?”哈合台怒:“你要怎样?”言伯乾自忖,己方虽有四人,但对方三人武功,自己虽然还可对付,师弟和徒弟就不行了,用不得取胜,说:“他瞎了我一只,我便剜他两只抵帐,人就让你们带走。”滕一雷和顾金标心想,擒拿余鱼同,他确是也有功劳,他是官府中人,何必得罪了他,而且余鱼同没了睛,带他上路时反而方便,不怕他逃走,当下并不阻拦。言伯乾右手中两指“双龙抢珠”,向余鱼同双目截了过来。余鱼同退后一步想避,顾金标执住他向前一推,使他动弹不得。

陈家洛等一行沿黄河西上,只见遍地沙砾污泥,尽是大过后的遗迹,黄沙之中偶然还见到骷髅白骨,想像当日波涛自天而降,众百姓挣扎逃命、终于葬泽国的惨状,都不禁恻然。陈家洛:“安得禹复生,为唐官伯,手提倚天剑,重来亲指画!”罢心想:“白乐天这几句诗忧国忧民,真是气魄非凡。我们红会现今提剑只是杀贼,那一日提剑指画而治,才是我们的心愿。”

不一日来到潼关,徐天宏和章两人分到各墙角查看,不见有余鱼同留下的记号,知他尚未到达,便在一家客店中住了下来,等了三日,始终不见他到来。徐天宏和章陆两路码查问,都说不见有这么一位秀才相公。到第四日上,大家一计议,都觉事有蹊跷,只怕中途。潼关一带占码的帮会是龙门帮,红会和他们素无往,生怕余鱼同着了他们的儿,于是徐天宏拿了自己名帖,去拜访龙门帮的龙大哥上官毅山。

上官毅山听得徐天宏来访,知他是红会七当家、江湖上有名的武诸葛,忙迎接来。徐天宏说明来意。上官毅山:“久慕贵会仁义包天,只是贵会一向在江南开山立柜,无缘结。要是早知贵会十四当家在黄河中坐船,一定好好接待。我上派人去查问。”当着徐天宏的面,立即派八名弟兄去,叫四人到河中查询,四人沿黄河两岸迎接下去,一见到余十四当家,上接待到潼关来。

徐天宏见他着力办事,十分义气,不住谢。上官毅山留他在家中居住,徐天宏一定不肯。下午上官毅山前来回拜。陈家洛怕惊动了人,都回避不见,只徐天宏一人接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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