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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行伏地不动,细听外面并无声息,知
自己踪迹未被发觉,回
过来,只见帐篷中空空旷旷,一个人也没有。地下整理的十分平整,草
都已铲得
净净,帐篷一座接着一座,就如一条大甬
一般,直通向后。每座帐篷中都
着
烛油灯,照得一片雪亮,一
望去,两排灯光就如两条小火龙般伸展
去。不由得一阵迷惘、一阵惊惧,百思不得其解,一步步向前走去,当真如在梦中。四下里静悄悄的,只有蜡烛上的灯
偶然爆裂开来,发
轻微的声息。他屏息提气,走了数十步,忽听得前面有衣服响动之声,忙向旁一躲,隔了半晌,见无动静,又向前走了几步,灯光下只见前面隆起两座并列的大坟,有一人面坟而坐。坟前各有一碑,题着朱红大字,一块碑上写的是“皇清太
太傅文渊阁大学士工
尚书陈文勤公讳世倌之墓”,另一块碑上写的是“皇清一品夫人陈母徐夫人之墓”陈家洛在烛光下看得明白,心中一酸,原来自己父母亲葬在此
,也顾不得危机四伏,就要扑上去哭拜,刚跨
一步,忽然坐在坟前那人站了起来。陈家洛忙站定
,只见他站着向坟凝视片刻,突然跪倒,拜了几拜,伏地不起,看他背心
动,似在哭泣。见此情形,陈家洛提防疑虑之心尽消,此人既在父母坟前哭拜,不是自己戚属,也必是父亲的门生故吏,见他哭泣甚悲,轻轻走上前去,在他肩
轻拍,说
:“请起来吧!”那人一惊,突然
起,却不转
,厉声喝问:“谁?”陈家洛
:“我也是来拜坟的。”他不去理会那人,跪倒坟前,想起父母生前养育之恩,不禁泪如雨下,呜咽着叫
:“姆妈、爸爸,三官来迟了,见不着你了。”
站着的那人“啊”的一声,脚步响动,急速向外奔
。陈家洛伸腰站起,向后连跃两步,已拦在那人面前,灯光下一朝相,两人各自惊得退后几步。原来在他父母坟前哭拜的,竟是当今满清乾隆皇帝弘历。乾隆惊
:“你…你怎么
夜到这里来?”陈家洛
:“今天是我母亲生辰,我来拜坟。你呢?”乾隆不答他问话,
:“你是陈…陈世倌的儿
?”陈家洛
:“不错,江湖上许多人都知
。你也知
吧?”乾隆摇摇
:“没听说过。”原来近年乾隆对海宁陈家荣
殊甚,臣
中虽有人知
红
会新首领是故陈阁老少
,可是谁都不敢提起,须知皇帝喜怒难测,一个多事说了
来,奖赏是一定没有,说不定反落个杀
之祸。
这时陈家洛提防之心虽去,疑惑只有更甚,寻思:“外面如此戒备森严,原来是保护皇帝前来祭墓,可是何以如此隐秘?非但时在
夜,而且坟墓与甬
全用黄布遮住,显是不够令人知晓。然则皇帝何以又来偷祭大臣之墓?皇帝纵然对大臣
幸,于其死后仍有遗思,也决无在他墓前跪拜哀哭之理,实在令人费解。”他惊疑不定,乾隆也在对他仔细打量,脸上神
变幻,过了半晌,说
:“坐下来谈吧!”两人并肩坐在坟前石上。两人今晚是第三次会面。首次在灵隐三竺邂逅相逢,互相猜疑中带有结纳之意;第二次在湖上明争暗斗,势成敌对。此次见面,敌意大消,亲近之心油然而生。
乾隆拉着陈家洛的手,说
:“你见我
夜来此祭墓,一定奇怪。令尊生前于我有恩,我所以能登大宝,令尊之功最钜,乘着此番南巡,今夜特来拜谢。”陈家洛将信将疑,嗯了一声。乾隆又
:“此事
漏于外,十分不便,你能决不吐
么?”陈家洛见他尊崇自己父母,甚是
激,当即慨然
:“你尽
放心,我在父母坟前发誓,今晚之事,决不对任何人提及。”乾隆知他是武林中领袖人
,最重言诺,何况又在他父母墓前立誓,登时放心,面
喜
。
两人手握着手,坐在墓前,一个是当今中国皇帝,一个是江湖上第一大帮会的首领。两人都默默思索,一时无话可说。过了良久,忽然极远
似有一阵郁雷之声,陈家洛先听见了,
:“
来了,咱们到海塘边看看吧,我有十年不见啦。”乾隆
:“好。”仍然携着陈家洛的手,走
帐来。
陈家洛
:“八月十八,海
最大。我母亲恰好生于这一天,所以她…”说到这里,住
不说了。乾隆似乎甚是关心,问
:“令堂怎样?”陈家洛
:“所以我母亲闺字‘
生’。”他说了这句话,微觉后悔,心想怎地我将姆妈的闺名也跟皇帝说了,但其时冲
而
,似是十分自然。乾隆脸上也有怃然之
,低低应了声:“是!原来…”下面的话却也忍住了,握着陈家洛的手颤抖了几下。在外巡逻的众侍卫见皇帝
来,忙趋前侍候,忽见他
旁多了一人,均
惊异,却也不敢作声。白振、褚圆等首领侍卫更是栗栗危惧,怎么帐篷中钻了一个人
去居然没有发觉,若是冲撞了圣驾,众侍卫罪不可赦,待得走近,见他
旁那人竟是红
会的总舵主,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,人人全
冷汗。侍卫牵过御
,乾隆对陈家洛
:“你骑我这匹
。”侍卫忙又牵过一匹
来。两人上
,向
熙门而去。
这时郁雷之声渐响,轰轰不绝。待
熙门,耳中尽是狼涛之声,
望大海,却是平静一片,海
在塘下七八丈,月光淡淡,平铺海上,映

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