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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置酒书剑恩仇录wan招薄怒还书(6/10)

是,但咱们大哥吃了这么多苦,等救了他来,这匹给他,也好让他喜。”陈家洛向余鱼同:“那群回人的帐篷搭在哪里?咱们弯过去瞧瞧。”余鱼同领路,向溪边走去,远远望去,只见旷旷廓廓一片空地,哪里还有甚么帐篷人影?只剩下满地驼粪便。大家都觉得这群回人行踪诡秘,摸不准是何来路。陈家洛:“咱们走吧!”众人纵疾驰,黑夜之中,只闻蹄答答之声。骆冰快,跑一程等一程,才没将众人抛离。天黎明,到了一条小溪边上,陈家洛:“各位兄弟,咱们在这里让牲,养养力,再过一个时辰,大概就可追上四哥了。”骆冰血脉贲张,心加剧,双颊红。余鱼同偷形相,心中说不是甚么滋味,慢慢走到她旁,轻轻叫了声:“四嫂!”骆冰应:“嗯!”余鱼同:“我就是命不要,也要将四哥救来给你。”骆冰微微一笑,轻声叹:“这才是好兄弟呢!”余鱼同心中一酸,几乎掉下泪来,忙转过了

陈家洛:“四嫂,你的借给心砚骑一下,让他赶上前去,探明鹰爪孙的行踪,转来报信。”心砚听得能骑骆冰的,心中大喜,:“文,你肯么?”骆冰笑:“孩话,我为甚么不肯?”心砚骑上白,如飞而去。

众人等饮足了,纷纷上,放开脚力急赶。不一会,天已大明,只见心砚骑了白迎面奔来,大叫:“鹰爪孙就在前面,大家快追!”众人一听,神百倍,拚力追赶。心砚和骆冰换过,骆冰问:“见到了四爷的大车吗?”心砚连连:“见到了!我想看得仔细,骑近车旁,守车的贼立刻凶霸霸的举刀吓我,骂我小杂小混。”骆冰笑:“待会他要叫你小祖宗小太爷了。”群驹疾驰,蹄声如雷,追五六里地,望见前面一大队人,稍稍驰近,见是一批官兵押着一队车队。心砚对陈家洛:“再上去六七里就是文四爷的车。”众人越过车队。陈家洛一使,蒋四和余鱼同圈转坐骑,拦在当路,其余各人继续向前急追。余鱼周待官兵行到跟前,双手一拱,斯斯文文的:“各位辛苦了!这里风景绝妙,难得天,不冷不,大家坐下来谈谈如何?”当一名清兵喝:“快闪开!这是李军门的家眷。”余鱼同:“是家眷么?那更应该歇歇,前面有一对黑无常白无常,莫吓坏了姑娘太太们。”另一名清兵扬起鞭,劈面打来,喝:“你这穷酸,快别在这儿发疯。”余鱼同笑嘻嘻的一避,说:“君不动手,阁下横施鞭,未免不是君矣!”押队的将官纵上来喝问。余鱼同拱手笑问:“官长尊姓大名,仙乡何?”那将官见余、蒋二人路不正,迟疑不答。余鱼同取金笛,:“在下识声律,常叹知音难遇。官长相貌堂堂,必非俗人,就请下,待在下奏一曲,以解旅途寂寥,有何不可?”那将官正是护送李可秀家眷的曾图南,见到金笛,登时一惊。那日客店中余鱼同和公差争斗,他虽没亲见,事后却听兵丁和店伙说起,得知杀差拒捕的大盗是个手持金笛的秀才相公,此时狭路相逢,不知是何来意,但见对方只有两人,也自不惧,喝:“咱们河不犯井,各走各的。快让路吧!”余鱼同:“在下有十大曲,一曰龙,二曰凤鸣,三曰紫云,四曰红霞,五曰摇波,六曰裂石,七曰金谷,八曰玉关,九曰静日,十曰良宵,或慷慨激越,或宛转缠绵,各佳韵。只是未逢嘉客,久未奏,今日邂逅贤,不觉技,只好从献丑一番。要让路不难,待我十完,自然恭送官长上。”说罢将金笛举到边,妙音随指,果然是清响云,声被四野。曾图南见今日之事不能善罢,举枪卷起碗大枪“乌龙”,向余鱼同当心刺去。余鱼同凝神笛,待枪尖堪堪刺到,突伸左手抓住枪柄,右手金笛在枪杆上猛力一击,喀喇一响,枪杆立断。曾图南大惊,勒倒退数步,从兵士手中抢了一把刀,又杀将上来。战得七八回合,余鱼同找到破绽,金笛戳中他右臂,曾图南单刀脱手。

余鱼同:“我这十,你今日听定了。在下生平最恨阻挠清兴之人,不听我笛,便是瞧我不起。古诗有云:‘快不须鞭,拗折杨柳枝。下横笛,愁杀路旁儿。’古人真有先见之明。”横笛当,又将起来。

曾图南手一挥,叫:“一齐上,拿下这小。”众兵呐喊涌上。蒋四,手挥铁桨,一招“拨草寻蛇”,在当先那名清兵脚上轻轻一挑。那清兵“啊哟”一声,仰天倒在铁桨之上。蒋四铁桨“翻上卷袖”向上一挥,那清兵有如断线纸鸢,飞上半空,只听得他“啊啊”叫,直向人堆里跌去。蒋四抢上两步,如法炮制,像铲土般将清兵一铲一个,接二连三的抛掷去,后面清兵齐声惊呼,转便逃。曾图南挥打,却哪里约束得住?蒋四正抛得兴,忽然对面大车车帷开,一团火云扑到面前,明晃晃的剑尖当疾刺。蒋四铁桨“倒垂杨”,桨尾猛向剑砸去,对方不等桨到,剑已变招,向他上削去。蒋四铁桨横扫,那人见他桨重力大,不敢接,纵数步。蒋四定神看时,见那人竟是个红衣少女。他是粤东人氏,乡音难改,来到北土,言语少有人懂,因此向来不多话,一声不响,挥铁桨和她斗在一起,拆了数招,见她剑术妙,不禁暗暗称奇。蒋四心下纳罕,余鱼同在一旁看得更是神。这时他已忘了笛,尽注视那少女的剑法,见她一柄剑施展开来,有如飞絮游丝,长河,轻灵连绵,竟是本门正传的“柔云剑术”,和蒋四一个招熟,一个力大,一时打了个难解难分。余鱼同纵而前,金笛在两般兵刃间一隔,叫:“住手!”那少女和蒋四各退一步。这时曾图南拿了一杆枪,又跃过来助战,众清兵站得远远的呐喊助威。那少女挥手叫曾图南退下。余鱼同:“请问姑娘姓大名,尊师是哪一位?”那少女笑:“你问我呀,我不说。我却知你是金笛秀才余鱼同。余者,人未之余。鱼者,混摸鱼之鱼也。同者,君和而不同之同,非破铜烂铁之铜也。你在红会中,坐的是第十四把椅。”余鱼同和蒋四吃了一惊,面面相觑,说不话来。曾图南见她忽然对那江洋大盗笑语盈盈,更是错愕异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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