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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置酒书剑恩仇录wan招薄怒还书(5/10)

一声,钉上屋,已割断系着白的缰绳。这时所乘坐骑也已奔近,骆冰左手将火绒自己坐骑耳中,随手提起行,右手一鞍,一个“潜龙升天”,飞上白背。白一惊,纵声长嘶,如箭离弦,向前直冲了去。掷刀换。取阻敌,这几下手势一气呵成,净利落,直如迅雷陡作,不及掩耳。其不意,呆了一呆,骆冰的坐骑耳中猛受火灸,痛得发狂般咬,阻住主当路。那主果是一副好手,纵跃过鹰,直赶去。这时骆冰早已去得远了,见有人赶,勒里拈一锭金,挥手掷,笑:“咱们掉一匹骑骑,你的好,补你一锭金吧!”那人不接金,大叫大骂,撒追来。

骆冰嫣然一笑,双微一用力,白一冲便是十余丈,只觉耳旁风生,边树木一排排向后倒退,小村镇甸,晃即过。奔驰了大半个时辰,那始终四足飞腾,丝毫不见疲态,不一会旁良田渐多,白杨,到了一座大镇。骆冰下到饭店打尖,一问地名叫沙井,相距夺之地已有四十多里了。她对着那越看越,亲自喂饲草料,伸手抚摸,见鞍旁挂着一个布,适才急于赶路,并未发见,伸手一提,只觉重甸甸的,打开一看,见里装着一只铁琵琶。骆冰暗:“原来这是洛铁琵琶韩家门的,这事日后只怕还有麻烦。”再伸手,摸二三十两碎银和一封信,封上写着:“韩文冲大爷亲启,王缄”几个字,那信已经拆开了,信纸,先看信纸末后署名,见是“维扬顿首”四字,微微一惊,一琢磨,反而兴起来,心想:“原来这人与王维扬老儿有瓜葛,我们正要找镇远镖局晦气,先夺他一匹,也算小小了一气。早知如此,那锭金也不必给了。”再看信中文字,原来是韩文冲快回,说叫人送上名一匹,暂借乘坐,请他赶回与阎氏兄弟会合,一同保护要回京,另有一笔大生意,要他护送去江南,至于焦文期是否为红会所害,不妨暂且搁下,将来再行查察云云。

骆冰心想:“焦文期是洛铁琵琶韩家门弟,江湖上传言,说他为红会所杀,其实哪里有此事?总舵主本派十四弟前赴洛,去解明这个过节,以免代人受过。镇远镖局又不知要护送甚么要东西去江南?等大哥来,咱夫妻伸手将这枝镖拾下来。有仇不报非君,那鬼镖引人来捉大哥,岂能就此罢休?”想得兴,吃过了面,上赶路,一路雨时大时小,始终未停。那奔行如风,不知有多少坐骑车辆给它追过了。骆冰心想:“跑得这样快,前面几拨人要是在那里休息打尖,一晃恐怕就会错过。”正想放慢,忽然旁窜一人,拦在当路,举手一扬。那竟然并不立起,在急奔之际斗然住足,倒退数步。骆冰正要发话,那人已迎面行礼,说:“文四,少爷在这里呢。”原来是陈家洛的书童心砚。骆冰大喜,忙下来。心砚过来接过缰,赞:“文四,你哪里买来这样一匹好?我老远瞧见是你,哪知睛一眨,就奔到了面前,差没能将你拦住。”骆冰一笑,没答他的话,问:“文四爷有甚么消息没有?”心砚:“常五爷常六爷说已见过文四爷一面,大伙儿都在里面呢。”他边说边把骆冰引到旁的一座破庙里去。骆冰抢过了心砚的,回说:“你给我招呼牲。”直奔庙,见大殿上陈家洛、无尘、赵半山、常氏兄弟等几拨人都聚在那里。众人见她来,都站起来然迎接。

骆冰向陈家洛行礼,说明自己心急等不得,先赶了上来,请总舵主恕罪。陈家洛:“四嫂牵记四哥,那也是情有可原,不遵号令之罪,待救四哥后再行论。十二哥,请你记下了。”石双英答应了。骆冰笑靥如,心:“只要把大哥救回来,你怎么罚我都成。”忙问常氏双侠:“五哥六哥,你们见到四哥了?他怎么样?有没受苦?”

常赫志:“昨晚我们兄弟在双井追上了押着四哥的鹰爪孙,人多,格老,只怕打草惊蛇,没有动手。夜里我在窗外张了张,见四哥睡在炕上养神,他没见到我。屋里守得很,我就退来了。”常伯志:“镇远镖局那批和鹰爪孙混在一起,格老,我数了一下,你先人板板,武功好的,总有十个人的样。”常氏兄弟是四川人,骂人骂“”说话之间,余鱼同从庙外来,见到骆冰,不禁一怔,叫了声“四嫂”,向陈家洛禀告:“那群回人在前边溪旁搭了篷帐,守望的人手执刀枪,看得很严。白天不便走近,等天黑了再去探。”忽然间庙外车声辚辚,骡嘶鸣,有一队人经过。心砚来禀告:“过去了一大队骡大车,一名军官领着二十名官兵押队。”说罢又庙守望。

陈家洛和众人计议:“此去向东,人烟稀少,正好行事。只是这队官兵和那群回人不知是何路数,咱们搭救四哥之时,他们说不定会伸手扰,倒是不可不防。”众人说是。无尘:“陆菲青陆老前辈说他师弟张召重武功了得,咱们在江湖上也久闻火手判官的大名,这次捉拿四弟是他领,那再好不过,便让老斗他一斗。”陈家洛:“长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天下无双,今日不能放过了这罪魁祸首。”赵半山:“陆大哥虽已和他师弟绝,但他为人最重情义,幸亏他还未赶到,否则咱们当着他面杀他师弟,总有些碍手碍脚。”常赫志:“那么咱们不如赶早动,预计明天卯牌时分,就可赶上四哥。”陈家洛:“好。五哥六哥,这批鹰爪孙和镖的模样如何,请两位对各位哥哥细说一遍,明儿动起手来好先有打算。”常氏兄弟一路跟踪,已将官差和镖行的底细摸了个差不离,当下详细说了,又说:“四哥晚上与鹰爪孙同睡一屋,白天坐在大车里,手脚都上了铐镣。大车布帘遮得很,车旁两个骑了不离左右。”

无尘问:“那张召重是何模样?”常伯志:“儿四十来岁年纪,材魁梧,留一丛短胡。先人板板,模样倒是要得。”常赫志:“长,咱们话说在先,我哥儿俩要是先遇上这儿,就先动手,你可别怪我们不跟你客气。”无尘笑:“好久没遇上对手了,手是不是?三弟,你的太极手想不想发市呀?”赵半山:“这张召重让给你们,我不争就是。”各人磨拳掌,只待厮杀,草草吃了粮,便请总舵主发令。陈家洛盘算已定,说:“那队回人未必和公差有甚幻结,咱们赶在里,一救四哥,就不必理会他们。十四弟,你也不用再去查了,你与十三哥明儿专截拦那军官和二十名官兵,只不许他们过来扰便是,不须多伤人命。”蒋四和余鱼同同应了。陈家洛又:“九哥、十二哥,你们两位发,赶过爪孙的,明儿一早守住峡,不能让爪孙逃过峡。”卫石两人应了,庙上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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