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了看镜，又看了看罗彻活泼的背影，慢慢地浮起了一个苦笑。

他们走冲天的时辰，正是八月十七日的凌晨。隔了一座山岭，便是与冲州完全不同的景致，远远近近起伏的山峦，急促混浊的河，密密的丛林，都让看久了旷野平原的睛，觉得狭仄窒密。更何况天又下来了，风得人面上木木地凉，看来又有一场雨要下。来时赶得急，并没有带多的衣，唐瑁不停地抬看天，祈求这雨略为迟上两日。

他们山之前己然遣了许多斥侯兵去，让他们尽量地抓一些宸军俘虏，多探听些近日战况。山半日，就得到回报，说是有四五千宸军，正向集翠峰发，可能会与他们差不多时辰到达。

几个人商量了一下，决定即然撞上了，自己兵力又占优，实在没有不打的理。反正毓王若是撤军，自然要走集翠峰这条，他们先占个据，也好接应。

不过宸军在黑岭大胜是七月底的事，昃州快有一个月了，为什么直到如今才去占据集翠峰呢？

斥侯：“我们问了乡里人，说是集翠峰上有一支王军守着，宸军几番攻打都无功而返，只能在山下结营困守。”

冯宗客看到集翠峰那秀的山峦时，不由猛了长气。不过是五个月前，他抱着知安从这里过。知安、崔女、不知去向的弘藏禅师、诡异的何销还有他寄在神秀关上的宝，七八糟的思绪一下就涌上了他心。

只是还没等他将这心思想完，就听到了喊杀声。

几番风雨后，叶片落了大半，集翠峰上的山斑驳满目，象卸过妆的年老女，颇为不堪。半山腰上几火起，显得异常醒目，看来战事正在山腰上行了。

他们一惊，都在想，难宸军己然先至？”

然而他们上就知自己想错了，因为前方林中探一支旆旗来，正是宸军旗号！

这场战来得怆促，宸军并没有料到会突然在积翠峰东面现毓军，被打得慌了手脚。神刀都是宋录的，凌州军是瞿庆的，他们两人在，这战事也没有罗彻手的余手。他坐在那里观战，不免无趣，就唤了宋录：“宋指挥使，山上似乎也有战事，不如分一些兵力与我，让我们上山探看一回吧？”

宋录也怕受前后夹击，就了一千人付与罗彻。罗彻带上自己的五百牙兵和这一千刀手，往山上攀去。刚到山脚时，乌霞突然颠了一下蹄，罗彻不免一惊，往下看时，却是踏破一只半腐的颅。臭气冲鼻而来，罗彻赶捂住了鼻。

一路上山，只见满地尸首，有的只余白骨，有的尚完整，折断的兵刃随可见，地上被踏得寸草不生，这里显然曾经是几番易手的地带。

不时有零星宸军现，都被他们随手收拾了。快到山腰时，一排箭落了下来，宸军终于发觉了他们，并调兵阻止。

宸军箭手所在，是一座大庙的山墙后。庙本就是临着悬崖而建，再加上山墙，就将这山完全置于箭程中。罗彻想了想，决定自己带着牙兵队，从侧面攀过去，刀手们联盾成阵，不时作往上攻的样，引箭手的耳目。

悬崖虽，对何飞却不算什么一回事。他先攀上，再垂下绳索来，其余人就依次爬上。罗彻从崖畔草堆中蹦来，前正是一排排箭手的毫无防备的后心，有这便宜可占，他自然是挥着剑就杀了过去。箭手们没料到后的袭击，被他们一通猛杀，就去了大半。然而一座殿宇开，好几百名宸军向他们冲杀而来。

这庙显然是宸军一个要据，有警后，宸军援兵源源不绝，他们这一小队人，虽然个个武艺，然而还是被冲得七零八落。不知不觉，罗彻边就只余下了杜乐英一人。杀得转脑间，猛然听到隐隐的尖啸，然后一银光就现在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