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跑。然而蕃将也追得极快，就在他将要踏山的刹那，方才差要了他命的风声，又响了起来。他猛地从背上起，脚下铜己然从鞍上扫过。乌霞虽然神骏，至此也吓得往地上一跌。

“世！世！”山内外诸人都叫了起来，罗彻往下直坠，见那铜扬空击去。罗彻的手抓，总算在山上揪住一把草，又腾起三丈。铜落空，那蕃将大怒，见边上木愣愣地坐着一个人，就顺手往他上砸去。

“啊！”罗彻在空上瞥到这幕，不自由主地叫了一声。他的叫声未绝，那蕃将的惨嚎己然在两侧山谷间回。嚎声即厉，山又狭，声音激往复，震得石土飞扬。

铜整地砸落在地上，两串血线从蕃将的护腕上现，血线一地延长最终环住了蕃将的双腕。然后，那两只壮的手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跌落到了地上。另外三名执的蕃将急痛攻心，怒叫着冲了上去，其它蕃兵也跟在后。

“你们……”好不容易抓住一角石隙的罗彻几乎想提醒一下他们，然而他们来得太快了。三七棱铜抡转起来，就象是二十一长长的刀刃了过去。一血线在锐利的刃沿上泼了来，三名蕃将几乎是同一时从背跌落。一个捧着咙，一个前开了尺许长的，心都了来，另外一个双及膝而折。

四名蕃将的的骇叫声中，二十三也发细微的，他扶着石站了起来，手臂上各现一血迹。

似乎是突如其来的痛楚终于让他有了知觉，他的神这些天来第一次有了神采。看了看脚下的四人，猛地抬起自己左臂，发现了那个“杀”字。

他的右手一下在了那个字上，狠狠地掐着那个字，似乎想把它挖来。几个收不住脚的蕃兵弯刀向砍向了他，他略一闪避，劈手夺过一柄，刀尖微微一拧，划了一个极细的圈，那蕃兵便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。

蓝汪汪的刀刃在二十三手中使来，更觉飘忽莫测，锐不可挡。他两步跨过，地上又躺下四尸首。后面的蕃兵收住了脚，呆呆地看着他，突然间“咣铛！”一声，他们手上的刀就落在了地上。他们双手捧额，向二十三连连跪拜，然后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什么。二十三丝毫也听不懂，见他们不再向自己手，便也懒得去理会，回到原坐下。

众蕃兵见状大喜，飞奔上离去。后面还有番兵陆续追来，然而他们赶拦了上去，一顿指手划脚后，后面的蕃兵便都退走，也不知他们将二十三描绘成了什么神鬼。

依计划封死了路，罗彻走到依旧伫立不语的二十三面前，：“你可要与我们一起走？”

“帅父死于毓王之手，”二十三沉沉地：“我决不会为毓王效力！”

“然则你如今要如何自？”罗彻问：“若不愿投我父王，你能投何方？宸州？越州？北州？还是定州？”

二十三一时语，当今天下诸侯，莫不是发迹于围剿青寇的数十年间。无论哪一家的手上，都染着他昔日同袍的鲜血。

“我为什么非得投哪一家不可呢？”他最终冷笑起来。

“是么？你真是要当一辈寇？”罗彻带着讥诮之意：“你可别忘了，以当年青寇势力之大，以刀天将的能耐，最终也不能免于覆亡，你以为你可以翻了这重天吗？”

“死则死矣，又如何？我便是死，垫背的人也够多了。”二十三厉声。

“可……她愿你活下去。”罗彻的语气一下变得沉痛起来。

二十三的颅微微地一振，他的手指又摸索到了臂上的千杀咒上，突然想到一件要事，问起来：“她的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