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己经攻到了山腰！

这时箭终于停了，一停之后，敝足了劲的神刀都咆哮着冲了下去。搏战正是神刀都的看家本事，他们这几天受了诸多挫折，正是满腹怨怒，这一杀就格外地尽兴。

一柄柄大刀挥过，残肢血四下横飞。山坡上一瞬间也不知落多少颅，溅多少鲜血，将遍野枯草浸得透。

凌州军的攻势渐渐慢了下来，两军在半山腰上开始彼此错，混战成一团。罗彻的剑也不知刺了了多少次，似乎是那剑上挂住了太多的血块，变得无比沉重，几乎都难以举起。

他好不容易能够空看一战场，发觉自己这边几乎所有的兵力都投了战斗，而下面张纾手中，显然还有一人正整肃而立。

“何飞，”他向边为他挡开两支长矛的何飞：“你去传令鄂夺玉冯宗客他们，我们从边上再往下冲杀一阵，冲一冲他们后备军的阵脚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不知从什么地方开始，发一连串的惊呼声。罗彻霍然抬，只见北面又有一卷飞尘腾起，秋日的光之下，视野异常清晰，那军队旗号渐渐推近，可以看得来，正是一个“瞿”字。

“是瞿庆来接应张纾？”罗彻脑“嗡”然一声，他几乎想跌坐在地，然而还是定了定神，向何飞喝：“不行，这样打不下去了，收拢人，我们再往山上撤！”

“好！”何飞答应一声，正要去挥旗。可却发觉，惊叫的不仅是自家兵，凌州军也一样同样发了叫喊。

罗彻起先以为他们是在呼，然而上就觉不对来，那分明是惊恐之态。下面张纾的旆旗动了一动，再接着，竟然响起了鸣金之声！

罗彻和所有战斗将士们，看着凌州军糟糟地退下去，都有些不知所措。他们闪过的第一个念是：“这是诱我们下山的陷井？”然而如果是这样，那么这陷井也未免太过糙。

“追下去！追下去！”一个亢奋地声音突然在他们上响起。罗彻一看，只见被留在军后的唐瑁了起来，两臂飞快地在上挥着，叫：“瞿庆成功了，成功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罗彻：“难，瞿庆是我们这边的人？”

“废话！”唐瑁已然连过几垒，冲到了他边，抓他的膀，急：“若不是有他这颗棋，你以为我凭什么答应你在凌州的胡闹？快追下去呀，千万不能让张纾逃掉！”

然而一场恶战后，张纾还是逃掉了，带着不足两千的骑军。还过那却是凌州最锐的一支军队，也是张纾的看家本钱，他将来还会不会再起祸，便未可知晓。

因此，瞿庆在参见罗彻时，那笑意就不免有牵。

“听说，你是王妃故人？”杜乐英提着酒，罗彻把手伸到酒中，搓着手，手心被烧得刺痛，定然又蹭破了。酒倒完了，罗彻将手在上了，才扶了瞿庆起来。

“是，”瞿庆一如从前所见，殷勤地笑着，：“小将家与王妃娘家有亲缘，十年前前去投靠王妃，但盼王妃赏小将一碗饭吃。可王妃让别的大人帮小将写了一封荐书，便投到张纾麾下。起先不过是个司曹，两年前方才升作节度副使。”

八年间由一名司曹升作节度副使，这份知遇也算不薄。想来张纾绝没有想到，这看似卑琐的人，竟然会断送了他在凌州的十年经营。

罗彻让他在客位上坐下，：“我在凌州时，任胡闹，可让你费了不少心思吧？”

“哪里？”瞿庆又腾地站了起来，躬：“世明毅果敢，让张纾在军中大失面威望，否则小将这次才能一呼而百诺，为王上保下这边境重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