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心中一寒：绿衣裳！”

只听杜宇一气接：“爹爹一见这两人，摸在我上的手抖得像是更厉害了，但仍然厉声：‘翠袖夫人，来此何？’那年纪很小的女冷冷一笑，从怀里拿了个黑黑的铁弹来，砰地抛在地上，一面冷冷地说‘我叫凌影！’爹爹见了铁弹，听了这名字，突然一言不发地将我举了起来，往外面一抛，我又惊又伯，大叫了起来，不由主地被爹爹抛到墙外。”

宁忍不住惊呀一声，杜宇又：“爹爹这一抛之力，拿得极有分寸，再加上我也练过些武功，是以这一跋跌得本不重，我立刻爬了起来，哪知又是咯地一声，儿也被抛了来，被抛在地上，那时他年纪极小，只学了些基本功夫，这一跋却跌得不轻，上就放声大哭起来，而院里却已响起爹爹妈妈的叱喝声，和那个女的冷笑声，我想墙去，但儿怕得很厉害，我那时心里得不知怎么好，想了想就先扶起儿叫他不要哭，然后就拉着他一起院里。”

此刻她说话的语声仍极缓，但却没有停顿，一气说到这里，宁只她还要说下去，哪知她一顿，隔了许久，却又失声哭了起米，然而，她纵然不说，宁却已知她还没有说完故事。

一时之间，他木然而立，只觉自己全都已麻木，再也动弹不得。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话。

夜已临——这富豪之家的四周，都亮起了灯火，只有这角落，却仍然是暗，而那白杨木制的灵牌，在这腕暗的光线中，却更为目。

这目的灵牌，在宁中，像是一个穿着白袍的鬼魅灵似的，不停地晃动，不断地扩大，纵然他闭起睛，它却仍然在他前。

而杜宇的哭泣之声，生像是变成了儿垂死的低诉——此刻他也了解儿垂死还未说完的话，他知儿要说的是，要自己为他爹爹复仇，不禁迷茫地低唱：“他为我死了…我又怎能拒绝他死前的请求呢？何况…何况我已立誓答应了他。”

但是，这仇人，却是曾经给了他无数温情，无限关怀，无比贴的人，若是老天一定叫他们之间的一人去死，他一定会毫不考虑选择自己，而此刻，为着义为着恩情，为着世间一德的规范，他应该去杀死她吗？他！应该怎么办呢？

他望着地上的长剑，又一次陷无限的痛苦之中，杜宇缓缓抬起来，任凭自已的泪珠，沿着面颊下，泣着说：“我不说，你也会知，就在那短短的一刻之中，她们已杀死了我爹爹和妈妈，自此，我虽然没有再见过她们一面，可是她们的面容，我却一辈也不会忘记，一辈也不会忘记的——”最后的一句话，虽只短短数字，然而在她中说来，却生像是有十年那么长久，等到她将这句话再重复一遍的时候，宁只觉上每分每寸的肌，都为之冻结佐了，几乎无法再动弹一下。

他垂下，再抬起来，黑暗中的人影，仍然静静地坐在床侧，就生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一样。

但是，他却不知自己该回答什么？

两人面面相对，虽然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，但却听到对方的呼，心之声，只因此刻在斗室之中，正是静寂如此。

但是——房门外突地一条人影，有如幽灵一般地漫无声息，脚步在门侧一顿，突又掠起如风，焕然向宁测，手掌微指，纤纤指尖在宁腰畔“期门”上轻轻一扫，掌势回，却托在宁肋下，形毫不停留，竞托着宁掠向墙边，轻轻放在一张靠墙的椅上。

这一切事的发生，确是眨之间，宁便觉前人影一现，腰畔一麻，就已坐到椅上，等到他想惊呼反抗的时候，他已发觉不但真的再无法动弹一下，而且甚至连声都不能够了。

杜宇一惊之下，长而起，脱惊呼：你是谁？”

暗中的人影冷冷一笑，缓缓：“你连我是谁都认不了吗？你不是说我的面容你一辈都不会忘记吗？”

杜宇面容骤变，后退一步，却又碰到床沿，扑到床上，随后又长而起，一个箭步，掠五步，疾伸双手。拾起了地上的长剑，手腕一拧，脚步微错，目光笔直地瞪向仍然依墙而立的人影，大声：

“你是凌影！”

黑暗中人影冷冷一笑，缓缓：“不错，我就是凌影！就是杀死你爹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