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这么久。我想将他化了，别让白寺的人再糟蹋了他。”想到与老黄相的情景，心中说不是什么滋味，提了把僧人们留下的戒刀走林中砍柴。

阿清看了一萧宁，：“你也来么？”萧宁站起，整整衣服，沉静地：“自然。”当下阿清与萧宁一也走林中。阿清砍了一阵，靠近了萧宁，轻声：“你来什么？来捉我跟曾么？”萧宁：“不敢，对于曾师父，我再已不存任何妄想。我……我只是见到白寺僧人大举赶到野泽，不知是否会对姑娘不利，就跟来了。”

阿清心中一，只觉他说得极是诚恳，毫无作。她几次与萧宁手，也破坏了他的好事，却怎么也听不他有任何怨言，反而屡次舍命相助，心中甚是慨。她咬着，过了一会儿：“你这么，你爹会怎么想？”

萧宁：“他要怎么想，我已无所谓了。反正在他里，我一直就是个不孝。不孝就不孝吧……那日看着你走后，我突然想通了，只觉得与姑娘相比，在下实在卑劣不堪。我不想听任自己卑劣下去。尽孝有千万方式，并非一定要我舍弃本心不可。这些话我……我也只能对你说，姑娘见笑了。”

阿清听他对自己倾吐心声，却不知该说什么，迟疑了半晌，只说：“你……你帮了我好多次了……”萧宁停了手，正：“不！姑娘切莫如此想。我并没有帮你。我只是在我认为对的事而已。”

阿清抬起，定定地看着他，柔声：“你不必对我如此。你是江南门阀大家，我……我只是一个亡国破家之人，这条命还不知落到哪里……今日之事，我很激，不过以后大概永远不会再见面了。你还是回去吧。这里不适合你的。你的剑……杀不了人的。”

萧宁也不回，依旧淡淡地：“自然。”他中虽平淡，下手却越来越快，越来越重，几下砍一条路，走到前面去了。阿清怔怔地看着他离去，心中一阵恍惚。

三人各怀心事，只顾埋砍柴，不一会儿就砍下大堆柴火回来，将柴火围着老黄架好。阿清了柴，递到小靳手里。小靳看了柴堆中的老黄一阵，：“你今日总算不再冷了。你与你师父一同化去，也不算寂寞。”着了柴火。曾在一旁默念佛经。众人想着刚才林哀那匪夷所思的武功与临灭时的话，俱都默默无语。

火足足烧了半个多时辰才熄灭。众人搬来石块，就在灰烬之上草草砌起一座坟。小靳想要块长石来碑，曾：“不必了。空空，还合林哀大师心意些。”

萧宁看着石块越堆越，渐渐掩盖了一切，叹：“当年名扬天下的白三僧，如今俱已逝去。不过也好，林哀大师疯癫了一生，到死的时候能悟，也算圆满了。”

曾：“什么是悟？什么是圆满？如人饮，冷自知，旁人是无从知晓了。听说萧公以前曾跟从林晋大师学过佛法？”萧宁忙拱手：“不敢说学习，只是每日听大师诵经而已。”

曾，围着老黄的墓转圈，一面不经意地：“听说林晋大师圆寂前，曾留了什么偈？”小靳知曾是林晋与须鸿的孩，却不敢说，只尖起耳朵听。

萧宁：“是。大师说‘佛用一切法，以度一切心。苦无一切心，何须一切法？’”曾神不变，：“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偈……不过也难为他了。你与你爹残害那么多命，就想引我来。如今我已是废人一个，不想再有人为我而死了，你带我去吧。”说着闭目而立。

小靳来拦在曾前，叫：“谁他妈的敢！老玩老命跟他拼了！”曾喝：“不要说！我是心甘情愿的。为我一人而牺牲他人，比要我命更甚，你快走开！”

萧宁恭恭敬敬地对着曾躬行了一礼，：“在下为之前所这事羞愧无地，已命家人变卖东平城所有家产，修建斋舍庙宇，救助因战而无家可归之人，算是略补偿。家父也因此受重创，在下近日就会带他回江南，永不再涉足与白寺有关的任何恩怨，大师多保重。”又转对阿清“姑娘……今后姑娘若有任何差遣，在下义不容辞。告辞！”向三人再拱拱手，径直去了。

阿清看着他的影转过一山石，消失不见，心中有说不的怅然若失的觉。耳边听小靳：“这个萧小，倒跟他老大不相同。”曾：“你知什么。他的修为之，远超过他的父亲了。只可惜也是执著之人，勘不破红尘劫数，就看他的造化如何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