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！

那人站起来，长长呼一气，叹：“好吃啊！真的好啊……有十年了吧，没有吃到这般的熟了。”他嘿嘿笑着，晃晃脑袋，将面前的发悉数理到后面去，第一次完全面目来。

这是一张怎样狰狞的面孔！两边脸颊横七竖八全是长短不一的刀痕，鼻像是被野兽咬掉一块似的只余半边，另一边大的开直拖到嘴角，使得一半上也古怪地翘起，森森的白牙。

小靳模糊地骂了声“妈的”，张吐得胆都来了。那少女亦是拼命动，但她行忍住，偏过了，再不敢往那人脸上多看一。

那人：“吓着了吧，小姑娘？嘿嘿嘿嘿……吓着了吧？我这脸啊，嘿嘿嘿嘿……”少女勉：“不……没有，老伯的脸……”却实在不知怎么说下去。那人：“这有什么，丑就是丑，也无须掩饰。老夫这张脸还当真吓死过人的，嘿嘿嘿嘿……”他笑起来尖利刺耳，好似夜鸟嘶叫。那少女禁不住又往小靳旁靠了靠。

那人对两人极力回避的神情视若不见，伸手在火上烤烤，：“不过这鸟真的好吃……当然，比人还是差一，不过也算得老夫这辈吃过的第二等好了。嘿嘿嘿嘿……”少女：“老伯说笑了……”

那人突然暴喝：“什么，什么！我哪里说笑了！”这一声如晴天里打了个霹雳，震得小靳猛地一抖，起来，只见那少女脸苍白，显然也吓得不轻，亦有几丝怒意袭上眉梢，但仍蹲在地上，用一木拨柴火，：“老伯说吃人，岂非说笑？”

那人似乎没料到这少女会如此冷静，偏着：“这怎是说笑？老夫吃了……师父是第一个，就在师祖的舍利塔前；使枪的段天德一家七人……屠夫张计连他的儿……”他掰着糙如树枝一般的手指慢慢地数着，亏他竟然把对方姓名份，甚至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吃的都记得一清二楚，末了“小丫，你信不信？”

那少女转过，第一次大胆凝视那人，：“不信。”小靳偷看去，见她一对剑眉赫然倒竖，不知为何竟已是然大怒，心中顿叫不妙。那人嘿嘿笑：“小丫，你还真是……要不要尝尝看呢？”小靳失声叫：“喂，等等！”但少女已脱：“要！”

那人中杀机闪动，慢慢竖起拇指，：“好。念你适才赠我吃，今日老夫也让你开开界。”手臂一展，右手凭空虚，已经转跑去十几步的小靳只觉背上一，一大力将他往后猛扯。小靳惨叫一声，落在地，不由自主在地上飞速向后去。他吓得魂飞魄散，双手在地上抓，忽听那人轻哼一声，拉扯自己的那力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在地上翻个，抬看去，火光中，那少女手持木，正与那人斗在一起。

那人臂长，手大开大阖，劲气笼罩方圆数丈，激得篝火猎猎作响。他双手招式变换不定，飘逸洒脱，下盘却极之凝重，双足以步支撑，绝少移动。那少女则在他四周纵横腾挪，避开掌风，乘隙以木回击。两人斗了一阵，似乎谁也没挨到谁，小靳躲在不远的树后，想着刚才险些成了这老妖怪的腹中餐，心中兀自。他看了一阵，在地下摸，找到些石块，小靳拣了几个棱角尖锐的兜在怀里，借着草丛掩护偷偷绕到那老妖怪后，算准时机，冲他后脑使劲扔去。

见石块就要命中要害，小靳憋着一气正要呼，那人突地一低，险到极地避开石块，跟着苍白的发一甩，如鞭一般在石块上，石受这一击，骤然加速，小靳只觉前一，那少女已一声轻哼，退数丈开外。等她重又起来，但见左边肩衣服破裂，雪白的肌肤已变得暗红，显然受伤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