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靳大声叫苦，看了半晌：“先回去再说……”少女抬看看山崖，：“这里可以爬上去。”不待小靳答应，提了他就爬。

那座山崖甚是峻，其间既有木参差，也有光溜溜的石。那少女虽然轻功夫了得，但毕竟内力不济，足费了半个时辰才爬上山，仆在地上大气。

就这么走走歇歇，看看日落山了，两人才走十几里路，都是又饿又累。这一带山林茂密，那少女没怎么费劲就逮了几只野鸟，小靳手脚麻利去，用树枝穿了，在火上烤得油直冒。那少女提着小靳走了一天，早饿得昏天黑地，刚开始还想保持一儿风度，待见到小靳狼吞虎咽，哪里还耐得住，放开手脚大吃起来。两人吃起东西来也不忘暗中较劲，你吃得有多快，我就一定比你还快；你吃一只，我就一定要吃两只。吃到最后就剩一只鸟了，两人一面吃着嘴里的，一面不约而同伸手过去，一人扯住一只翅膀。

小靳：“喂，小娘……丫，我先拿到的！”少女摇摇：“我打来的。”小靳怒：“可若不是我的，你烧得了吗你？”少女：“不是在比先后吗？我打的自然是我先拿到。归我。”小靳被这话堵得无言以对，咬牙：“好！算你今日劳苦功，给你！”

那少女得了便宜，却又不忙吃了，拿在手里不住把玩。小靳恼：“不就是只鸟吗，炫什么炫？不吃归我！”作势要抢，那少女退开一步，正要往嘴里送，忽听后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鸟！可、可不可以给我尝尝？”

两人都是一惊，同时转看去，见有个矮胖的影慢慢从一棵树后转来。待他步火光中，两人才看清其实来者并不矮，只是不知为何吃力地佝偻着。他上的衣服不知已穿了多久，完全到了支离破碎的程度，不要说挡风遮雨，能勉盖住已不容易。他白邋遢的发长到腰间，上到也长满了，乍一见到，还以为是披了衣服的野兽。

小靳吓了一，心：“莫非是山妖？”转见那少女也满脸惊异。这个时候，那人又沙哑着问了一句：“鸟啊……可不可以给我尝尝？”

那少女右手一指旁边：“请坐吧。”那人一直低垂的微微抬起一儿，有些迷惑地看着少女，摇摇：“鸟啊……我想尝尝……”他的发披散在脸前，火光跃，看不分明他的模样，但从那沟壑纵横般的皱纹来看，年纪当不小了。

少女将串着鸟的树枝递到他面前，：“请。”那人伸双手，哆哆嗦嗦地接了，也不说话，退开两步，先拿到鼻下一闻，：“啊……啊……真的是烤熟的鸟……好香的烤……”

少女往小靳旁靠了靠，：“老伯，请坐下来吃吧。”那人呜呜两声，颤巍巍地就地坐了，小心地吃起鸟来。他吃得是那样专注而谨慎，先从翅膀开始，一丝一骨地慢慢理，细细品，仿佛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吃东西一般，不时发啧啧的赞叹。

小靳乘他吃得专心，悄悄挪到那少女旁，凑在她耳边低声：“这……这是个什么怪，你吗给他吃的！你看到没有，他手臂上有好多刀痕，绝非善类啊。”那少女盯着那人，一面也凑到小靳的耳边：“当然看到了。这人形容猥琐、神情委顿……嗯……大概真有好多天没吃东西了。为什么要跑？我们又没得罪他。”

小靳觉得一烘烘的气到耳朵里，奇难忍，刚要躲开，却被那少女一把揪住耳朵，嗔：“怎么，难你对我说话时我不吗？别想跑！”小靳哭笑不得，心：“妈的，这小娘较起真来还真够麻烦。”又凑到她耳边：“反正我看这人不对劲得很。山野林，他孤一人现，就不太正常。怎么样，要跑吗？”

少女探去，往火里又添了些柴火，：“慢慢吃啊，不急的。”那人不离，嗯了一声权作回答。少女又缩回来，对小靳低声：“这人走路姿势奇特，膝盖上定是有伤的。等一下如果要跑的话，你先找个借走，我随后来。”

小靳往后的暗夜望了望，苦着脸：“往哪里跑？这黑灯瞎火的，不要掉下山崖就是给老虎叼去。以前的老猎说过，这后山上真的有老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