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也完了啊。”

他坐在石上胡思想，一会儿咬牙切齿，一会儿又唉声叹气，更不时起来像无苍蝇一样蹿。直到日落西山，什么主意也没想，倒是肚咕咕惨叫起来。小靳猛抓一阵，终于狠狠吐唾沫，：“妈的，杀过去杀过来的随便吧，老怎么也要个饱死鬼！”

当下起回到庙中，生火煮饭。平日里曾吃斋，小靳也特别节省，不过咸菜下白饭而已，今日听到这个消息，他小小的心里只来日无多，再不客气，只拣最好的米、最好的菜满满地煮上一锅，其余如藏在灶台背面的腊、井悬着的野狍等更是扛上菜板一阵剁。

他手忙脚地好饭菜端上桌，想起一事，低爬到床下。等他吃力地将珍藏多年的一坛上好黄酒搬来时，猛地吓得一激灵，险些摔了酒坛——那少女已端坐在桌前，正用手抓着狍，慢条斯理地嚼着。

小靳正在惶恐不安之中，见她还是这么一脸从容自得的样，顿时火大，叫：“谁叫你来吃的？！！”

那少女住了嘴，抬起来看他。小靳觉得似有一极亮极细的光在自己浑上下扫动，老大不自在，看着桌边，：“看什么看，叫你就啊，小心小爷你！”但随即想到被的多半是自己，不禁气馁。

那少女突然一动，小靳往后一趔趄，叫：“你……你要什么？”却见她只是静静地站起来，端起狍，转门，赤足在青石路上轻柔地一，腾而起，只见到衣衫翩然，她已跃到对面屋，坐在上面继续吃。

小靳见到狍被拿走，心痛得几乎滴血，几次想冲去跟胡小娘拼了，但终于狠狠坐下，想：“妈的，好汉不吃前亏，等冉闵大人来了，老第一个告你！”端起坛猛一，直到心里去。只听屋上乌鸦叫，小靳想：“你抢老的狍，乌鸦就来抢你的，看谁厉害。”

过得半晌，他正吃得酣时，忽然风响，有一件事凭空飞来“砰”的一声，落在他前桌上，震得所有碗碟一。小靳骇得一酒堵在嗓里，呛得险些断气，定睛一看，却是那盛狍的盘，里面狍被吃了一半，骨一不少整整齐齐排在一边，剩下的排在另一边。

小靳简直哭笑不得，睁睁看着那少女大步跨来，手里提着一串被打昏了的乌鸦，顺手挂在门边，跟着手一抄，也未见她如何动作，却已端起腊盘，一边吃着，一边又慢慢转回去了。

小靳呆滞了半晌，：“好，有！我看你吃得有多快！”当下酒也不喝了，抓起剩下的饭菜，只顾往嘴里猛。看吃到一半的时候，突然间脖一麻，张大的嘴就此闭不上了。小靳又惊又怒，手捂着嘴起来，那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他后，见他开，从容地坐下，端起小靳用过的碗，浑不在意地吃起来。

小靳只恨得牙，偏偏发不一声，况且嘴一直奇怪地张着，止不住地了来。他生怕这小娘呆会儿不给自己解开，嘴这么张上一两天，非残废不可，是以也不敢发作，站在一边，心中自然是翻来覆去将小娘祖宗十九代一一搬来算账。

那少女不不慢地将饭吃完，放好碗筷，站起往外就走。小靳一把抓住她衣角，指着自己的嘴拼命瞪。那少女顺手一抬，咔的一声轻响，小靳下归位，却咬住了尖，险些将泪痛来。那少女照旧如泥塑般重又蹲在屋。她的一缕长发在晚风中狼动，不时一段雪白的颈项，在暮里煞是惹人注目。

小靳看了良久，叹气，心：“他***，这胡小娘……这小娘……我小靳惹不起，难还躲不起吗？看她把这里当自己窝一般，哪里还会走。我留在这里也是小厮的命，脆到东平找和尚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