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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回生死茫茫(4/10)

黄蓉说着襄英雄大会上诸多闹情事,待说到揭穿霍都王假装何我的急关,她却把言语岔到了别,再也忍耐不住,推门而,到了一灯房中。问:“那霍都后来怎样啊?给他逃走了没有?”

当晚黄蓉等三人都在瑛姑的茅屋歇宿。翌晨黄蓉起,走屋外,只见周伯通手掌托着一只玉蜂,手舞足蹈,得意非凡。黄蓉笑:“老顽童,甚么事啊,这般喜?”周伯通笑:“小黄蓉,我的本领越来越是,你佩服不佩服?”

黄蓉素知他生平但有两好,一是玩闹,一是武学,这十余年来隐居荒谷,潜心练武,想来又有甚么“分心二用,双手互搏”之类古怪明的武功创了来,倒也颇想见识见识,说:“老顽童的武功,我打小时候起便佩服的五投地,那还用问?这几年来,又想了甚么奇妙的功夫?”周伯通摇:“不是,不是。近年来最好的武功,是杨过那小娃娃所创的‘黯然销魂掌’,老顽童自愧不如。武学一,且莫提起!”

黄蓉心中暗暗称奇:“杨过这孩当真了不起,小则小郭襄,老则老顽童,人人都对他倾倒,不知那‘黯然销魂掌’又是甚么门?”问:“那你越来越的,是甚么本事啊?”

周伯通手掌举,托住那只玉蜂,洋洋自得,说:“那是我养蜂的本事。”黄蓉撇嘴:“这玉蜂是小龙女送给你的,有甚么希奇了?”周伯通:“这个你就不懂了。小龙女送给我的玉蜂,固是极宝贵的品,但老顽童亲加培养,更养了一批天下无双、人间罕觏的异,巧夺天工,造化之奇,也无如此奇法。小龙女如何能及呀?”

黄蓉哈哈大笑,说:“老顽童越老越不要脸,这一场法螺得呜都都的响,你这张厚脸,当真是天下无双、人间罕觏的异,巧夺天工,奇于造化。”周伯通也不生气,笑嘻嘻的:“小黄蓉,我且问你。人是万之灵,上有刺刺字,或刺盘龙虎豹,或书‘天下太平’。但除了人之外,禽兽虫蚁上可有刺字的?”黄蓉:“虎有黄斑、豹有金钱,至于蝴蝶毒蛇,纹更奇于刺十倍。”周伯通:“但你见过虫蚁上有字的没有?”黄蓉:“你说是天生的么?那倒没见过。”周伯通:“好罢,念儿给你开一开界。”说着将左掌伸到黄蓉前。

只见他掌中托着的那只蜂的双翅之上果然刺得有字,黄蓉凝目看去,见玉蜂右翅上有“情谷底”三字,左翅上有“我在绝”三字,每个字细如米粒,但笔划清楚,显是用极细的针刺成。黄蓉大奇,中喃喃念:“情谷底,我在绝。情谷底,我在绝。”心想:“这六个字决非天生,乃是有人故意刺成的,着老顽童的儿,决不会这般磨功夫。”一转念间,笑:“那又是甚么天下无双、人间罕觏?你磨着瑛姑,要她用绣针刺上这六个字,难还瞒得过我么?”

周伯通一听,登时涨红了脸,说:“你这就问瑛姑去,看是不是她刺的字?”黄蓉笑:“那她还不会给你圆谎么?你说太从西边来,她也会说:‘不错,太自然从西边来,谁说从东边来啊?’”

周伯通一张脸更加红了,那是三分害羞,三分尴尬,更有三分受到冤枉的气恼。你放了掌中玉蜂,一把抓住黄蓉的手,:“来来来,我教你亲瞧瞧。”拉着她走到山坡边一个蜂巢旁边。这蜂巢孤零零的竖在一旁,与其余的蜂巢不在一起。周伯通手一扬,捉了两只玉蜂,说:“请看!”

黄蓉凝目看去,只见那两只玉蜂双翅上也都有字,那六个字也是一模一样,右翅是“情谷底”,左翅是“我在绝”黄蓉大奇,暗想:“造虽奇,也决造不这样一批蜂来之理。其中必有缘故。”说:“老顽童,你再捉几只来瞧瞧。”周伯通又捉了四只,其中两只翅上无字,另外两只双翅都是刺着这六个字。他见黄蓉低,显已服输,不敢再说是瑛姑所为,笑:“你还有何话说?今日可服了老顽童罢?”

黄蓉不答,只是轻轻念着:“情谷底,我在绝。情谷底,我在绝。”她念了几遍,随即省悟:“啊!那是‘我在绝情谷底’。是谁在绝情谷底啊?难是襄儿?”心中怦怦,侧向周伯通:“老顽童,这窝玉蜂不是你自己所养,是外面飞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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