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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回献礼祝寿(4/10)

,只得:“只是听几个闲人讲起甚么神雕大侠,那便是杨…杨…杨过了。妹便说要去瞧瞧他。”黄蓉心中一凛,:“见到了他没有?”郭芙:“一定没见到,倘若见到了,妹还不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么?”

黄蓉心中暗叫:“是过儿,是过儿!当真是他么?”问:“在羊太傅庙中手杀死尼星的,你想会不会是他?”郭芙:“怎么会啊?杨…杨大哥怎会有这等好功夫?”黄蓉:“你跟你妹在羊太傅庙中说了些甚么,从至尾跟我说,一句也不能漏了。”

郭芙:“也没甚么大不了的,妹就是跟我嘴。”于是将妹如何说不赴英雄大宴,不瞧丐帮推举帮主、如何在她生日那天将有一位少年英俊的英雄来见她等言语一一说了,最后笑:“她朋友果真来了不少,但不是和尚尼姑便是老儿老太婆,那有甚么少年英俊的英雄。”

听到这里,黄蓉更无怀疑,料定郭芙听说之人,必是杨过无疑。想来郭襄与杨过约定在羊太傅庙相会,却给姊姊闯去撞散了,杨过不忿郭芙讥刺,为了给郭襄争一气,竟然遍邀江湖手,来给她送礼祝寿。“但是,他,他为甚么要给襄儿这么大的力气?”想到小女儿日来心神不定,光朦胧,恍恍惚惚,想到她常时突然红双颊,黄蓉不由得倒凉气:“竟难襄儿在风陵渡一日两夜不归,已和他事来?”跟着便想:“杨过恨我害死他的父亲,恨芙儿断他手臂,更恨芙儿用毒针打伤小龙女。啊哟,小龙女和他相约十六年后重会,今年正是第十六年了。杨过是报仇来啦!”

一想到“杨过是报仇来啦”这七个字,蓦地里背上到一阵凉意。她知杨过自小便行事十分厉害,对小龙女又是用情既专且,倘若苦候小龙女十六年终于不得相见,推寻祸,自会郭家满门,这一十六年的怨毒积了下来,以他的情,决不会将郭芙一剑杀了便能罢休,定当设下狠毒损的计谋,大举报复“难他竟要诱骗襄儿上手,使她倾心相从,然后折磨得她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?不错,不错,依着杨过的儿,他正会如此。”一想到此,连日积在心的疑窦尽数而解:杨过所以要杀尼星救郭襄,所以要遍请当世手来给她祝寿,全是为了要赢得她的心。

心下又默默计算:“可是有一不对了!今日是襄儿生日,十六年前,襄儿世后,又过数月,杨过才在绝情谷中与小龙女分手。理推想,他便是要报仇,也得等足十六年,过了与小龙女约会之期再说。这十六年之约虽然渺茫,但那留言明明是她亲手所书,谁又能知他夫妻俩终究不得相会?难我爹爹…难南海神尼…”她眉尖锁,越想越是不安,心想:“不怎样,襄儿若再和他相见,实是凶险无比。襄儿天真烂漫,怎懂得人心的鬼蜮狠毒?”

只听得“啊哟”一声叫,跟着腾的一响,黄蓉抬起来,见武修文又将一个上台比武的胖大和尚用掌力震下台来。她走到郭靖边,低声:“你在这里照料,我去瞧瞧襄儿。”郭靖:“襄儿没来么?”黄蓉:“我去叫她,这小丫实在古怪。”郭靖微微一笑,想到与妻初识之时,她穿了男装,打扮成一个小乞儿模样,何尝又不古怪了?

黄蓉见丈夫笑得温馨,也报以一笑,当下匆匆赶回府中,一路上虽焦虑,但想到丈夫那副笑容,想到他那宽厚实的双肩,似乎天塌下来也能担当一般,心又宽了许多。

她径自到郭襄房中,女儿并不在房,一问小,说是二小在后园中,不许去打扰她,黄蓉微微一惊:“襄儿连大校场上的比武也不要看,定是和杨过暗中约上了。”于是先回自己房中,边暗藏金针暗,腰间了柄短剑,再拿了短,然后往后园来。她知杨过此时武功大非昔比,实是个可畏可怖的敌,因此丝毫不敢怠忽。她不走鹅卵石铺成的径,却从假山石后的小路绕了过去,将近芍药亭边,但听得郭襄幽幽的叹了长气。

黄蓉伏低,躲在假山石后,听得女儿轻轻说:“怎么到这个时候,还是不来,可真叫人心焦死了。”黄蓉大:“原来他还没到,正可先行拦阻。”只听郭襄又:“每年生日,妈总是叫我说三个心愿,这时左右无人,我便和老天爷说了罢。”黄蓉本要去跟女儿说话,听了她这几句话,本已跨一步的左脚又缩了回来,寻思:“我虽是她母亲,平时也不易猜得中她心思,这时正好听她说三个甚么心愿。”

过了片刻,只听郭襄:“老天爷,我第一个心愿,盼望爹爹妈妈率领人,会同众位英雄好汉,把来犯的蒙古兵尽数杀退,襄城百姓得保太平。”黄蓉暗暗舒了气,心想:“这小丫虽然古怪,可不是不识大之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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