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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回献礼祝寿(3/10)

那三人尚未站稳,敌招却倏忽已至,急忙举手招架。武修文不待对方缓过手来,双掌翻飞,竟然以一围三,将三个对方包围在心,自己占了外势。那三人互相挤撞,拳脚越加难以施展。台下群雄相顾失,均想:“郭大侠名震当世,果然名不虚传,连教来的徒儿也这般厉害?”

那三个人互相不识,不知旁人的武功拳路,被武修文一围住,无法呼应照顾,反而各自牵制。三人连冲数次,始终抢不武修文以绵密掌法构成的包围圈

完颜萍在台下见丈夫已稳占上风,心中自是喜。郭芙却:“这三个人脓包,当然不是小武哥哥的敌手。其实他何必这时候便逞英雄,耗费了力气?待会有真正手上台,岂不难以抵敌?”完颜萍微笑不语。

耶律燕平时极和郭芙斗,嫡亲姑嫂,互不相让,这时早猜中了嫂的心意,说:“小叔叔先上去收拾一批,待他不成了,敦儒又上去收拾一批。他又不成了,我哥哥这才上台,独败群雄,让你安安稳稳的个帮主夫人,何等不?”郭芙脸上一红,说:“这许多英雄豪杰,谁不想当帮主?怎说得上‘安安稳稳’四字?”

耶律燕:“其实呢,也不用我哥哥上台。”郭芙奇:“怎么?”耶律燕:“刚才梁长老不是说么?当年丐帮大会君山,师母还不过十多岁,便以一条竹打得群雄束手归服,当上了帮主。常言:有其母必有其女。嫂啊!还是你上台去,比我哥哥更成。”郭芙嗔:“好!小油嘴的,你取笑我。”伸手便到她腋下呵。耶律燕往耶律齐背后一躲,笑:“帮主救命,帮主救命,帮主夫人这要谋财害命啦。”

这时郭芙、武氏兄弟都已三十余岁,但自来玩闹惯了的,耶律燕、完颜萍虽均已生儿育女,一见面仍是嘻嘻哈哈,兴致不减当年。

黄蓉早已在大校场四周分布丐帮弟,吩咐见有异立即来报。她坐在郭靖旁,时时放四顾,察看是否有面生之人混场来,她一直担心圣因师太、韩无垢、张一氓等这一人前来捣,但时届未末申初,四下里一无动静,寻思“那一人来襄到底为的甚么?说有甚么图谋,怎的仍不见有丝毫端倪?如说真的来为襄儿祝寿,世间决无是理。”转看台上时,只见武修文已将两人击下台来,剩下一人苦苦撑持,料得五招之内也须落败,心想:“今日天下群雄以武会友,为争丐帮帮主,最后却不知是谁夺得魁首,独占鳌。”

其时台下数千英雄心中,个个存的都是这个念,但在郭府后园中,却有一人始终没想到这件大事。小郭襄一直在想:“今日是我十六岁生日。那天我拿了一枚金针给他,要他今晚来见我一面,他当时亲答应了,怎地到这时还不来?”

她坐在芍药亭中,臂倚栏见红日渐渐西斜,心想:“今日已过去了大半天,他就算立时到来,最多也只有半天相聚。”望着地下的芍药影,两手指拈着剩下的一枚金针,轻轻说:“我还能求他一件事…但说不定他压儿就把我忘了,连今天要来看我都没记得,这第三件事还说甚么?”转念又想:“不会的,决计不会。他是当世大侠,最重然诺,怎能说过的话不算?再过一会儿,嗯,只再过一会儿,他一定便会前来瞧我。”想到不久便能和他见面,不由得生双颊,拈着金针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
她轻轻叹了气,一个念终是排遣不去:“他虽重然诺,可是我终究是个小姑娘啊。他答应的话倘若是对爹爹说的,无论怎么也定会信守。但是我呢,我这个小东邪郭襄,在他里算得是甚么?只不过是个异想天开的小女孩儿罢啦。这时他便算记得我的话,也不过是哈哈一笑,摇:‘胡闹,胡闹!’”

芍药亭畔,小郭襄细数影,情思困困。大校场中,黄蓉兀自在反复推想:“羊太傅庙中芙儿、襄儿遭险,得逢人暗中解救。靖哥哥说,当世只二人有此刚猛内力,但洪七公恩师已故,靖哥哥更加不是。难邀集这些旁门左之士来给襄儿祝寿的并非那个杀死尼星的手?然则此人是谁?老顽童周伯通虽玩闹,行事无此细密;一灯大师端严方正,决无如此闲情逸致;西毒欧锋、慈恩和尚裘千仞都已亡故,竟难是爹爹?”

她与父亲已十余年不见。黄药师便如闲云野鹤,漫游江湖,谁也不知他的行踪。说到这件事的古怪难测,倒与他的生颇有几分相似。黄药师名震江湖数十年。乃是名的“黄老邪”,这些邪多半和他臭味相投,倘若他面招集,那些人非卖他的老面不可。她想到这里,一呆之下,不自禁的又惊又喜,理说黄药师决不会来跟女儿和外孙女如此胡闹,但他一生行事从来不可以常理推断,当真如天外神龙,矫夭变幻。黄蓉虽是他的亲生女儿,却也往往莫测。他大举邀人来给外孙女祝寿,说不定自有意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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