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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回神雕重剑(7/10)

杨过大喜,宛如见了故人一般,叫:“雕兄,咱们又相见啦!”

神雕长呜一声,从山巅上直冲下来。它躯沉重,翅短不能飞翔,但奔跑迅疾,有如骏,转间便到了杨过旁,见他少了一条手臂,目不转睛的望着他。

杨过苦笑:“雕兄,我遭大难,特来投奔于你。”神雕也不知是否能懂他的说话,转便走。杨过牵了匹,跟随在后。

行不数步,神雕回过来,突然伸左翅在腹上一拍。那吃痛,大声嘶叫,倒退几步,不住跃。杨过:“是了,我既到雕兄谷中,也不必再去了,要这何用?”心想此雕大,实不逊于人,于是松手放开缰绳,大踏步跟随神雕之后,他重伤之馀,力衰弱,行不多时便坐下休息,神雕也就停步等候。

如此边行边歇,过了一个多时辰,又来到剑独孤求败埋骨的石

杨过见了那个石坟,不禁大是慨,心想这位前辈奇人纵横当时,并世无敌,自是武功神妙莫测,瞧他这般行迳,定是恃才傲,与常人落落难合,到来在这荒谷中寂然而终,武林之中既没传他的名声事迹,又没遗下拳经剑谱、门人弟,以传他的绝世武功,这人的世也真可惊可羡,却又可哀可伤。只可惜神雕虽灵,终是不能言语,否则也可述说他的生平一二。

他在石中呆呆神,神雕已从外衔了两只山兔回来。杨过生火炙了,饱餐一顿。

如此过了多日,伤渐渐愈合,也日就康复,每当念及小龙女,虽仍疼痛,但已远不如先前那么难熬难忍。他本好动,长日在荒谷中与神雕为伴,不禁寂寞无聊起来。

这一日见后树木苍翠,山气清佳,便信步过去观赏风景,行了里许,来到一座峭之前。那峭便如一座极大的屏风,冲天而起,峭离地约二十馀丈,生著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,便似一个平台,石上隐隐刻得有字。极目上望,瞧清楚是“剑冢”两个大字,他好奇心起:“何以剑亦有冢?难是独孤前辈拆断了剑,埋葬在这里?”走近峭,但见石草木不生,光秃秃的实无可容手足之,不知当年那人如何攀援上去。

瞧了半天,越看越是神往,心想他亦是人,怎能爬到这般的,想来必定另有妙法,倘若真的凭藉武功爬上去,那直是匪夷所思了。凝神瞧了一阵,突见峭上每隔数尺便生著一丛青苔,数十丛笔直排列而上。他心念一动,纵跃起,探手到最底一丛青苔中摸去,抓一把黑泥,果然是个小小,料来是独孤求败当年以利所挖凿,年日久,中积泥,因此生了青苔。

心想左右无事,便上去探探那剑冢,只是胜下独臂,攀挟大是不便,但想:“爬不上便爬不上,难还有旁人来笑话不成?”于是腰带,提一气,窜数尺,左足踏在第一个小之中,跟著窜起,右足对准第二丛青苔踢了去,泥迸,石上果然又有一个小可以容足。

第一次爬了十来丈,已然力气不加,当即轻轻溜了下来,心想:“已有二十多个踏足寻准,第二次便容易得多。”于是在石下运功调息,养足力气,终于一气窜上了平台。见自己手臂虽折,轻功却毫不减弱,也自欣,只见大石上“剑冢”两个大字之旁,尚有两行字较小的石刻:

“剑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,乃埋剑于斯。

呜呼!群雄束手,长剑空利,不亦悲夫!”

杨过又惊又羡,只觉这位前辈傲视当世,独往独来,与自己实有许多相似之,但说到打遍天下无敌手,自己如何可及。现今只馀独臂,就算一时不死,此事也终无望。瞧着两行石刻了一会神,低下来,只见许多石块堆著一个大坟。这坟背向山谷,俯仰空阔,别说剑本人如何英雄,单是这座剑冢便已占尽形势,想见此人文武全才,抱负非常,但恨生得晚了,无缘得见这位前辈英雄。

杨过在剑冢之旁仰天长啸,片刻间四下里回音不绝,想起黄药师曾说过“振衣千仞冈,濯足万里”之乐,此际亦复有此豪情胜慨。他满心虽想瞧瞧冢中利到底是何等模样,但总是不敢冒犯前辈,于是抱膝而坐,迎风呼,只觉腹间清气充,竟似乘风飞去。

忽听得山下咕咕咕的叫了数声,俯首望去,只见那神雕伸爪抓住峭上的,正自纵跃上来。它躯虽重,但劲爪力俱是十分厉害,顷刻间便上了平台。

那神雕稍作顾盼,便向杨过,叫了几声,声音甚是特异。杨过笑:“雕兄,只可惜我没公冶长的本事,不懂你言语,否则你大可将这位独狐前辈的生平说给我听了。”神雕又低叫几声,伸钢爪,抓起剑冢上的石,移在一旁。杨过心中一动:“独孤前辈绝世武功,说不定留下甚么剑经剑谱之类。”但见神雕双爪起落不停,不多时便搬开冢上石块,并列著的三柄长剑,在第一、第二两把剑之间,另有一块长条石片。三柄剑和石片并列于一块大青石之上。

杨过提起右首第一柄剑,只见剑下的石上刻有两行小字:

“凌厉刚猛,无不摧,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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