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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回礼教大防(7/10)

退了下去。杨过与小龙女居临下的攻,见就可将他逐走。黄蓉叫:“除恶务尽,过儿,别放过了他。”她瞧杨过与小龙女所以胜得金法王,全凭了一奇妙的剑法,看来倒有八分侥幸,若是今日放过了他,此人武学,回去穷思研,想了破解这剑法的法门,日后再要相除却是千难万难。

杨过答应一声,猛下杀手“小园艺”、“西窗夜话”、“柳荫联句”、“竹□临池”,一招招的使将来,金法王几乎连招架都有不及,别说还手。杨过本拟遵照黄蓉嘱咐乘机杀他,那知林朝英当年创制这路剑法本为自娱抒怀,实无伤人毙敌之意,其时心中又充满柔情,是以剑法虽然厉害,却无一招旨在致敌死命。这时杨龙二人虽得金法王手忙脚,狼狈万状,要取他命却亦不易。

法王不明剑法的来历,见对方奇招叠,只厉害杀著尚未使,只要二人一用上,那真是老命休矣,危急中计上心来,足下用劲,每在楼梯上退一级,便踏断一级楼梯。他魁梧的躯拦在梯心,杨龙二人无法抢前,待得三级楼梯断截,长剑已自递不到他前。金法王铁一举,说:“今日见识中原武功,老衲佩服得。你们这剑法叫甚么名堂?”杨过正:“中原武功,以打狗法与刺驴剑术为首,我们这剑法,就是刺驴剑术了。”金法王一怔,:“刺驴剑术?”杨过:“是啊,刺秃驴的剑术。”金法王才知他是绕弯儿相骂,心中大怒,喝:“无礼小儿,终须叫你知法王的手段。”铁呛啷啷一挥,大踏步而法。

但见他形飘飘,去得好快,几下急幌,已在墙角边隐没。杨过料知难以追上,转过来,却见达尔扶著霍都,脸惨白,站在当地,说:“大师兄,你杀我不杀?”杨过见二人可怜,向黄蓉:“郭伯母,放他们走了,好不好?”黄蓉。杨过又见霍都神情委顿,憔悴不堪,从怀里摸一小瓶玉蜂来,指指霍都,过服药姿势,给达尔。达尔大喜,与霍都叽哩咕噜说了一阵。霍都取一包药纷,给杨过,说:“那位使笔的前辈中了我毒钉,这是解药。”

达尔向杨过合十行礼,说:“大师兄,多谢。”杨过也合十还礼,嬉笑脸的学他藏语,说:“大师兄,多谢。”达尔大奇:“大师兄为甚么叫我大师兄?”转念一想,便即明白:“他转世为人,已让我为大,不来跟我争大师兄之位。”心下更加激,向杨过打躬,伸左臂抱起霍都,与众蒙古武士一齐去了。

杨过将解药于黄蓉,躬施礼,说:“郭伯母,小侄就此别过,伯母和郭伯伯多多保重。”想到这番别后再不相见,心中甚是难过。黄蓉问:“你到那里去?”杨过:“我和姑姑去个见不到人的所在隐居,从此永不来,免得累了郭伯伯与你的声名。”

黄蓉寻思:“他今日舍命救了我和芙儿,恩德非浅,见他陷迷沉,我岂可不相救于他?”于是说:“那也不忙在这一刻,今儿大夥儿累了,咱们找个客店休息一宵,明日分手动不迟。”杨过见她情意恳挚,不便违拗,也就答应了。

黄蓉取银两,赔了酒楼的破损,到镇上佯客店休息。当晚用过晚膳,黄蓉差开郭芙,叫她去和武氏兄弟说话,将小龙女叫房来,说:“妹,我有一件事送给你。”小龙女:“你给我甚么?”

黄蓉将她拉到前,取给她梳,只见她乌丝垂肩,轻,极是可,于是将她柔丝细心卷起,从自己上取下一枚束发金环,说:“妹妹,我给你这个。”那金环打造得极是致,通是一枝玫瑰枝,枝回绕,相连铸成一朵将开未放的玫瑰。黄药师收藏天下奇珍异宝,她偏偏拣中了这枚金环,匠艺之巧,可想而知。小龙女从来不甚么首饰,束发之就只一枚荆钗而已,虽见金环巧,也不在意,随谢了,黄蓉给她上,随即跟她□谈。

说了一阵话,只觉她天真无邪,世事一窍不通,烛光下但见她容,清丽绝俗,若非与杨过有师徒之份,两人确是一对璧人,问:“妹,你心中很喜过儿,是不是?”小龙女盈盈一笑,:“是啊,你们为甚么不许他跟我好?”

黄蓉一怔,想起自己年幼之时,父亲不肯许婚郭靖,江南七怪又骂自己为“小妖女”,直经过重重波折,才得与郭靖结成鸳侣,前杨过与小龙女真心相,何以自己却来力阻挡?但他二人师徒名份既定,若有男女之私,大乖常,有何脸面以对天下英雄?当下叹了气,说:“妹,世间有很多事情你是不懂的。要是你与过儿结成夫妻,别人要一辈瞧你不起。”小龙女微笑:“别人瞧我不起,那打甚么?”

黄蓉又是一怔,只觉她这句话与自己父亲倒是气味相投,当真有我行我素、普天下人皆不在底之概;想到此,不禁,心想似她这般超群类的人,原不能拘以世俗之见,但转念又想起丈夫对杨过护之,关顾之切,不论他是否会自己女婿,总盼他品德完,于是说:“过儿呢?别人也要瞧他不起。”小龙女:“他和我一辈住在谁也瞧不见的地方,快快活活,理会旁人作甚?”黄蓉问:“甚么谁也瞧不见的地方?”小龙女:“那是一座好大的古墓,我向来就住在□面的。”黄蓉一呆,:“难今后你们一辈住在古墓之中,就永远不来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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