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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回礼教大防(6/10)

她见杨过与小龙女招也无甚特异奥妙之,有时姿式虽妙,剑招却毫不凌厉狠辣。

法王每次追击,总是给地下倒翻的桌椅挡住去路,而杨、龙二人转动灵活,飘忽来去,尽是游斗。他心念一动,足下突然使劲,只听喀喇喇、喀喇喇响声不绝,一张张倒翻的桌椅在他足底碎裂断折。他手上舞动铁攻拒转打,足底却使“千斤坠”功夫,双脚踏到何,何的桌椅便断,再斗得数转,楼面上堆成一层碎木残块,三人均在碎木层上相斗,再无桌椅阻手碍脚,挡住去路。

此时金法王大踏步来去,铁幌得当□□直响,双臂大开大阖,以急招向二人猛攻。杨过与小龙女少了桌椅的阻隔,只得以真功夫抵挡。金法王连三招,杨过架得手臂隐隐生痛。金法王得理不让人,第四招当猛砸下来,铁未到,已是挟著一疾风,声势极是惊人。杨过与小龙女双剑齐上,剑尖抵中铁,合双剑之力,才挡过了这一招,但两柄剑均已被压得弯了。

两人同时奋力将铁弹开,杨过长剑直刺,攻敌上盘,小龙女横剑急削敌人左。金法王飞脚向小龙女手腕踢去,铁斜打,击向杨过项颈。杨过低,闪避铁。不料此时奇峰突起,金法王右手陡松,铁竟向杨过摔落,他双手得空,同时向小龙女肩上抓去。

就在这瞬息之间,二人同时遭逢奇险。黄蓉“啊”的一声叫,要待抢上相救,只见杨过贴地斜飞,尚未落地,长剑已直刺金法王后心,这一招也是一举两得,攻守兼备,既解自危难,且以“围魏救赵”之计,使金法王不敢再向小龙女击,此招叫作“雁行斜击”,却是全真派的剑法。

法王“咦”的一声,乘铁尚未落地,右脚脚背在铁上一抄,那激飞起来,当□□声响,向杨过上砸到。杨过在危急中使了一招全真派剑法,居然收到奇效,跟著又是一招全真派的“白虹经天”,平剑向打去。重剑轻,这一剑平击本无效用,但这一下打得恰到好,合上了武学中“四两拨千斤”的理,铁方向转过,反向金法王上飞去。郭芙在旁看得大喜,拍手大声喝采。

法王胆敢兵刃脱手、飞击敌,原是□到敌人无力接,若是对方以兵刃砸碰飞,不论多么沉重的钢鞭大刀,撞上了均非脱手不可,那料到杨过竟有拨打的功夫?盛怒之下,伸手抓住铁,暗用转劲,又将。这时劲力加急,竟然寂然无声,却是铁飞转太快,中小球不及相互碰撞。杨过第一次拨他,是无意中用上了九真经的功夫,这时再度伸剑拍打,当的一声,长剑震得脱手。金法王立时一记“大摔碑手”重重拍去。原来杨过的九真经功夫未曾练熟,这次力用得不正。

小龙女见杨过遇险,纤腰微摆,长剑急刺,这一招去势固然凌厉,抑且风姿绰约,飘逸无比,却已使上了“玉女心经”中最后一章的武功。黄蓉母女看得心旷神怡,同声叫:“好!”金法王收掌跃起,抓住架开剑锋,杨过也乘机接回长剑,适才这一下当真是死□逃生,但人当危急之际心智特别灵,猛地里想起:“我和姑姑二人同使玉女剑法,难以抵挡。但我使全真剑法,她使玉女剑法,却均化险为夷。难心经的最后一章,竟是如此行使不成?□当下大叫:“姑姑,‘狼迹天涯’!”说著斜剑刺。小龙女未及多想,依言使心经中所载的“狼迹天涯”,挥剑直劈。两招名称相同,招式却是大异,一招是全真剑法的厉害剑招,一著是玉女剑法的险恶家数,双剑合璧,威力立时大得惊人。金法王无法齐挡双剑击刺,向后急退,嗤嗤两声,上两剑齐中。亏得他闪避得宜,剑锋从两胁掠过,只划破了他衣服,但已吓了一冷汗。

法王百忙中又急退两步,以避锋锐,只听杨过叫:“前月下!”一招自上而下搏击,模拟冰横空、清光铺地的光景。小龙女单剑颤动,如鲜招展风中,来回挥削,只幌得金法王,浑不知她剑招将从何攻来,只得跃后再避。杨过又叫:“清饮小酌!”剑柄提起,剑尖下指,有如提壶斟酒。小龙女剑尖上翻,竟是指向自己樱,宛似举杯自饮一般。

法王见二人剑招越来越怪,可是相互呼应合,所有破绽全为旁边一人补去,厉害杀著却是层不穷。他越斗越惊,暗想:“天下之大,果然能人辈,似这等匪夷所思的剑法,我在西藏怎能梦想得到?唉!我井底之蛙,可小睹了天下英雄。”气势一馁,更呈败象。

杨过和小龙女修习这章剑法,数度无功,此刻遭奇险,相互情切关心,都是不顾自安危,先救情侣,正合上了剑法的主旨。这路剑法每一招中均著一件韵事,或“抚琴萧”、或“扫雪烹茶”、或“松下对弈”、或“池边调鹤”,均是男女与共,当真是说不尽的风旖旎。林朝英情场失意,在古墓中郁郁而终。她文武全才,琴棋书画,无所不能,最后将毕生所学尽数化在这武功之中。她创制之时只是自舒怀抱,那知数十年后,竟有一对情侣以之克御敌,却也非她始料之所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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