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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求师终南(7/10)

心中正有些害怕,忽听岩后数声呼哨,跃四个士,各执长剑,拦在当路,默不作声。

郭靖上前唱喏行礼,说:“在下桃岛郭靖,上山拜见丘真人。”一个长士踏上一步,冷笑:“郭大侠名闻天下,是桃岛黄老前辈令婿,岂能如你这般无耻?快快下山去罢!”郭靖心:“我甚么事无耻了?”当下沉住气:“在下确是郭靖,请各位引见丘真人便见分晓。”

那长士喝:“你到终南山来恃逞能,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。不给你些厉害,你还尽是无能之辈。”说话中竟是将适才矮、瘦二也刺了一下,语声甫毕,长剑幌动,踏奇门,走偏锋,一招“分拂柳”刺向郭靖腰胁。郭靖暗暗奇怪:“怎地我十馀年不闯江湖,世上的规矩全都变了?”当下侧让开,待要说话,另外三名士各长剑,将他与杨过二人围在垓心。郭靖:“四位要待怎地,才信在下确是郭靖?”

那长士喝:“除非你将我手中之剑夺了下来。”说著又是一剑,这一剑竟是当直刺。自来剑走轻灵,讲究偏锋侧,不能如使单刀那般砍猛劈,他这一剑却是全没将郭靖放在里,招数中显得极是轻佻。

郭靖微微有气,心:“夺你之剑,又有何难?”见剑尖刺到,伸指扣在拇指之下,对准剑尖弹,嗡的一声,那士把不定,长剑直飞上半空。郭靖不等那剑落下,铮铮铮连弹三下,嗡嗡嗡连响三声,三柄长剑跟著飞起,剑刃在月光映照下闪闪生辉。杨过大声喝采,叫:“你们信不信了?”郭靖平时手总为对方留下馀地,这时气恼这长人剑招无礼,才使了弹指神通的妙技。这门功夫是黄药师的绝学,郭靖在岛上住了几年,已尽得其传,他内力厚,使将来自是非同小可。

四名士长剑脱手,却还不明白对方使的是何手段。那长士叫:“这贼会邪法,走罢。”说著跃向老妪岩后,在石中急奔而去。其馀三跟随在后,片刻间均已隐没在黑暗之中。

郭靖第一次给人骂“贼”,这一次又被骂“使妖法”,不禁又是好气,又是好笑,说:“过儿,将几柄剑好好放在路边石上。”

杨过:“是。”依言拾起四剑,与手中原来二剑并列在一块青石之上,心中对郭靖的武功佩服的五投地,去的只想说一句话:“郭伯伯,我不跟臭士学武艺,我要跟你学。”但想起桃岛上诸般情事,终于将那句话咽在肚里。

二人转了两个弯,前面地势微见开旷,但听得兵刃铮铮相击为号,松林中跃七名士,也是各持长剑。

郭靖见七人扑来的阵势,左边四人,右边三人,正是摆的“天罡北斗阵”阵法,心中一凛:“与此阵相斗,倒有些难缠。”当下不敢托大,低声嘱咐杨过:“你到后面大石旁边等我,走得远些,以免我照顾你分心。”杨过,不愿在众士之前示弱,解开,大声:“郭伯伯,我去拉。”说著转而奔,到后面大石旁撒。郭靖暗喜:“这孩聪明伶俐,直追蓉儿,但愿他走上正路,一生学好。”

瞧七个人时,那七人背向月光,面目不甚看得清楚,但见前面六人颏下都有一丛长须,年纪均已不轻,第七人材细小,似乎年岁较轻,心念一动:“及早上山拜见丘真人说明误会要,何必跟这些瞎缠?”形一幌,已抢到左侧“北极星位”

那七个人见他一语不发,突然远远奔向左侧,还未明白他的用意,那位当“天权”的人低啸一声,带动六向左转将上来,要将郭靖围在中间。那知七人刚一移动,郭靖制敌机先,向右踏了两步,仍是站稳“北极星位”天权人本拟由斗柄三人发动侧攻,但见郭靖所方位古怪,三人长剑都攻他不到,反而七人都是门开,互相不能联防,每人都暴于他攻势之下,当下左手一挥,带动阵势后转。岂知摇光刚移动脚步,郭靖走前两步,又已站稳北极星位,待得北斗阵法布妥,七人仍是于难攻难守的不利形势。

那天罡北斗阵是全真教中的极上乘功夫,练到炉火纯青之时,七名手合使,实可说无敌于天下。只是郭靖知这阵法的秘奥,只消占到了北极星位,便能以主驱,制得北斗阵缚手缚脚,施展不得自由。也因那七练这阵法未臻熟,若是由钰、丘机等主持阵法,决不容敌人轻轻易易的就占了北极星位。此时八人连变几次方位,郭靖稳持先手,可是始终不动声,只是气定神闲的占住了枢纽要位。

位当天枢的人年长多智,已瞧不妥,叫:“变阵!”七士分散开,左冲右突,东西狂奔,料想这番倒阵法,必能迷惑敌人目光。突然之间,七又已组成阵势。只是斗柄斗魁互易其位,阵势也已从正西转到了东南。阵势一成,天璇、玉衡二剑上冲,猛见敌人站在斗柄正北,两足不丁不八,双掌相错,脸上微笑容。二猛地惊觉:“我二人若是冲上,开、天璇二位非受重伤不可。”只一呆间,天枢已大声叫:“攻不得,快退下!”天权又惊又怒,大声呼哨,带动六连连变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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