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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求师终南(6/10)

郭靖:“二位可是终南山重兄么?”那材瘦削人沉著脸:“是便怎地?”郭靖:“在下是长真人丘长故人,意上山拜见,相烦指引。”另一个五短材的人冷笑:“你有自己上去,让路罢!”说著突然横掌挥掌竟然甚是快捷。郭靖只得向右让过。不料另一个瘦人与那矮人武术上练得丝丝扣,分合击,跟著一掌自右向左,将郭靖拦在中间。这两招叫“大关门式”,原是全真派武功的明招数,郭靖如何不识?他见二不问情由,一上来就使伤人重手,不禁愕然,不知他们有何误会,当下既不化解,亦不闪避,只听波波两声,二双掌都击在他的胁下。

郭靖中了这两掌,已知对方武功浅,心想以二人功力而论,确是全真七的弟,与自己算是同辈。他在二手掌击到之时,早已鼓劲抵御,只是内力运得恰到好,自己既不丝毫受损,却也不将掌力反击去令二人手掌疼痛胀,只是平平常常受了,恍若无事。

苦练了十馀年的绝招打在对方上,竟然如中败絮,全不受力,心中惊骇无比,当下齐声呼啸,同时跃起,四足齐飞,猛向郭靖踢到。郭靖暗暗奇怪:“全真弟都是有之士,待人亲切,怎地门下弟却这般毫没来由的便对人拳足加?”见二人使“鸳鸯连环”的脚法,仍是不动声,未加理会。但听得拍拍拍,波波波,数声响过,他多了几个灰扑扑的脚印。

每人均是连踢六脚,足尖犹如踢在沙包之上,的极是舒服,但见对方神定气闲,浑若无事,这一下惊诧更比适才厉害了几倍,心想:“这贼如此了得?就是我们师父师伯,却也没这等功夫。”斜细看郭靖时,见他眉大,神情朴实,一布衣服,就如寻常的庄稼汉一般,实无半异样之,不禁呆在当地,声不得。

杨过见二对郭靖又打又踢,郭靖却不还手,不禁生气,走上喝:“你这两个臭士,么打我伯伯?”郭靖连忙喝止,:“过儿,快住,过来拜见两位长。”杨过一怔,心想:“郭伯伯没来由,何必畏惧他们?”

两个士对望一,刷刷两声,从腰间长剑。矮士一招“探海屠龙”,刺向郭靖下盘,另一个使招“罡风扫叶”,却向杨过右疾削。

郭靖对刺向自己这剑全没在意,但见瘦人那招手狠辣,不由得著恼:“这孩跟你们无怨无仇,何以下此毒手?这一剑岂非要将他右削断?”当下微侧,左手掌缘搁上矮人剑柄“顺手推舟”,轻轻向左推开。矮人不由自主的剑刃倒转,当的一声,与瘦人长剑相,架开了他那一招。郭靖这一手以敌攻敌之技,原自空手白刃功夫中变化来,莫说敌手只有两人,纵有十人八人同时攻上,他也能以敌人之刀攻敌人之剑,以敌人之枪挑敌人之鞭,借敌打敌,以寡胜众。

手腕酸麻,虎隐隐生痛,立即斜跃转,向郭靖怒目而视,心下又是惊骇,又是佩服,当下齐声低啸,双剑又上。

郭靖心想:“你们这是初练天罡北斗阵的基功夫,虽是上乘剑法,但你们只有二人,剑术又没练得到家,有何用?”生恐杨过被二人剑锋扫到,侧避开双剑,伸右手抱起杨过,叫:“在下是丘真人故人,两位不必相戏。”那瘦:“你冒充真人的故人也没用。”郭靖:“真人确也曾传授过在下功夫。”矮人怒:“贼胡说八,却来消遣人,只怕我们重祖师也曾传授过你武功。”剑向他当刺来。

郭靖见二明明是全真门下,何以把自己当敌人看待,实是猜想不透。他和全真七情谊非比寻常,又想杨过要去重学艺,不能得罪了士,是以一味闪避,并不还手。

又惊又怕,早知对方武功远在己上,难以刺中,两人打个手势,忽然剑法变幻,刷刷刷刷数剑,都往杨过前后背刺去,每一剑都是致人死命的狠辣招数。郭靖见这些不留丝毫馀地的剑法都是向一个小孩儿上招呼,此时也不由得不怒,但见矮人一剑来得猛恶,右手倏地穿中二指张开,平挟剑刃,手腕向内略转,右肘撞向对方鼻梁。矮士用力回,没动长剑,却见他手肘已然撞到,知只要给撞中了面门,非死也受重伤,只得撤剑后跃。

此时郭靖的武功真所谓随心所,不论举手抬足无不恰到好,他右手双指微微一沉,那剑倒竖立起,剑柄向上反弹。那瘦人正剑刺向杨过颈,剑锋被那剑柄一撞,铮的一声,右臂发,全剧震,也只得松手放剑,向旁开。两人齐声说:“贼厉害,走罢!”说著转急奔。

郭靖一生被骂过不少,但不是“傻小”,便是“笨”,也有人骂他是“臭贼”“贼厮鸟”的“贼”二字的恶名,却是破天荒第一次给人加在上,当下也不放下杨过,抱著他急步追赶,奔到二后,右足一已从二飞过,足一落地,立刻转:“你们骂我甚么?”

人心下吃惊,嘴,说:“你若不是妄想娶那姓龙的女,到终南山来甚么?”他此言,生怕郭靖上前动手,不自禁的倒退了三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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