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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故人之子(5/10)

之下,失火的竟然就是陆展元之家。两人当即赶去,待得到达,见火势渐小,庄却已烧成一个火窟,火场中几焦尸烧得全似炭,面目已不可辨。

黄蓉:“这中间可有古怪。”郭靖:“怎么?”黄蓉:“那陆展元在武林中名不小,他夫人何沅君也是当代女侠。若是寻常火烛,他家中怎能有人逃不来?定是仇家来放的火。”郭靖一想不错,说:“对,咱们搜搜,瞧是谁放的火,怎么下这等毒手?”

二人绕著庄走了一遍,不见有何痕迹。黄蓉忽然指著半残墙,叫:“你瞧,那是甚么?”郭靖一抬,只见墙上印著几个血手印,给烟一薰,更加显得可怖。墙倒塌,有两个血手印只剩下半截。郭靖心中一惊,脱:“赤练仙!”黄蓉:“一定是她。早就听说赤练仙李莫愁武功毒无比,不亚于当年的西毒。她驾临江南,咱们正好跟她斗斗。”郭靖:“武林朋友都说这女难缠得,咱们若是找到岳父,那就好了。”黄蓉笑:“年纪越大,越是胆小。”郭靖:“这话一不错。越是练武,越是知自己不行。”黄蓉笑:“郭大爷好谦!我却觉得自己愈练愈了不起呢。”

二人嘴里说笑,心中却暗自提防,四下里巡视,在一个池塘旁见到两枚冰魄银针。一枚银针半截浸在中,塘里几十条金鱼尽皆肚翻白,此针之毒,实是可怖可畏。黄蓉伸了伸,拾两段断截树枝挟起银针,取手帕重重包裹了,放。二人又到远搜寻,却见到了双雕,又遇上了那个少年。

郭靖见那少年有些面善,一时却想不起像谁,鼻中忽然闻到一阵怪臭,嗅了几下,只觉脑中微微发闷。黄蓉也早闻到了,臭味似乎自近,转寻找,见雄雕左足上有破损伤,凑近一闻,臭味果然就从伤。二人吃了一惊,细看伤,虽只破一层油,但伤足得不止一倍,已在腐烂。郭靖寻思:“甚么伤,这等厉害?”忽见那少年左手全成黑,惊:“你也中了这毒?”

黄蓉抢过去拿起他手掌一看,忙捋他衣袖,取小刀割破他手腕,推挤毒血。只见少年手上来的血却是鲜红之,微奇怪:他手掌明明全成黑,怎么血中却又无毒?她不知那少年经怪人传授,已将毒血向指尖,一时不再上升。她从中取一颗九:“嚼碎吞下。”少年接在手里,先自闻到一阵清香,放中嚼碎,但觉满嘴馨芳,甘无比,一清凉之气直透丹田。黄蓉又取两粒药,喂双雕各服一

郭靖沉思半晌,忽然张长啸。那少年耳畔异声陡发,其不意,吓了一,但听啸声远远传送去,只惊得雀鸟四下里飞,旁柳枝垂条震动不已。他一啸未已,第二啸跟著送,啸上加啸,声音振重叠,犹如千军万,奔腾远去。

黄蓉知丈夫发声向李莫愁挑战,听他第三下啸声又,当下气涌丹田,跟著发声长啸,郭靖的啸声雄壮宏大,黄蓉的却是清亮昂。两人的啸声织在一起,有如一只大鹏一只小鸟并肩齐飞,越飞越,那小鸟竟然始终不落于大鹏之后。两人在桃岛潜心苦修,内力已臻化境,双啸齐作,当真是回翔九天,声闻数里。

那倒行的怪人听到啸声,足步加快,疾行而避。

抱著程英的青袍客听到啸声,哈哈一笑,说:“他们也来啦,老走远些,免得罗唆。”

李莫愁将陆无双挟在胁下,奔行正急,突然听到啸声,猛地停步,拂尘一挥,转过来,冷笑:“郭大侠名震武林,倒要瞧瞧他是不是果有真才实学。”忽听得一阵清亮的啸声跟著响起,两啸声呼应相和,刚柔并济,更增威势。李莫愁心中一凛,自知难敌,又想他夫妇同闯江湖,互相扶持,自己却是孤零零的一人,登觉万念俱灰,叹了一长气,抓著陆无双的背心去了。

此时武三娘已扶著丈夫,带同两个儿与柯镇恶作别离去。柯镇恶适才一番剧战,生怕李莫愁去而复返伤害郭芙,带著她正想找个隐蔽所在躲了起来,忽然听到郭黄二人啸声,心中大喜。郭芙叫:“爹爹,妈妈!”发足便跑。

一老一小循著啸声奔到郭靖夫妇跟前。郭芙投黄蓉怀里,笑:“妈,大公公刚才打跑了一个恶女人,他老人家本事可大得很哩。”黄蓉自然知她撒谎,却只笑了笑。郭靖斥:“小孩家,说话可要老老实实。”郭芙伸了伸,笑:“大公公本事不大吗?他怎么能你师父?”生怕父亲又再责骂,当即远远走开,向那少年招手,说:“你去摘些儿,编了冠给我!”

那少年跟了她过去。郭芙瞥见他手掌漆黑,便:“你手这么脏,我不跟你玩。你摘的儿也给你臭啦。”那少年冷然:“谁跟你玩了?”大踏步便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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