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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回锦nang密令(6/7)

我看啊,你统率大军南征,大汗是怕你忽起异心叛他。”郭靖摇:“我无意富贵,大汗知。我叛他作甚?”李萍:“我想到一法,或可探知大汗之意。你说我怀念故乡,与你一同南归,你去禀告大汗,瞧他有何话说。”郭靖喜:“妈,你怎么不早说?咱们共归故乡,那是何等事,大汗定然允准。”他掀帐来,不见华筝,想是她等得不耐烦,已怏怏离去。郭靖去了半晌,垂丧气的回来。李萍:“大汗不准,是不是?”郭靖:“这个我可不懂啦,大汗定要留你在这儿甚么?”李萍默然。郭靖:“大汗说,待破金之后,让我再奉母回乡,那时衣锦荣归,岂非光彩得多?我说母亲思乡情切,但盼早日南归。大汗忽有怒,只是摇不准。”李萍沉:“大汗今日还跟你说了些甚么?”郭靖将大汗在帐中指方略、传等情说了。李萍:“唉,若是你二师父和蓉儿在世,定能猜测得。只恨我是个蠢笨的乡下女,只越想越是不安,却又不知为了何事。”郭靖将锦拿在手里玩:“大汗授这锦给我之时,脸上神颇为异样,只怕与此有关也未可知。”李萍接过锦,细细检视,随即遣开侍婢,说:“拆开来瞧瞧。”郭靖惊:“不!破了火漆上金印,那可犯了死罪。”李萍笑:“临安府织锦之术,天下驰名。你妈妈是临安人,自幼学得此法。又何须损火漆,只消挑破锦,回织补归原,决无丝毫破绽。”郭靖大喜。李萍取过细针,轻轻挑开锦锻上的丝络,从中取一张纸来,母俩摊开一看,面面相觑,不由得都是上凉了半截。原来纸上写的是成吉思汗一密令,命窝阔台、拖雷、郭靖三军破金之后,立即移师南向,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段攻破临安,灭了宋朝,自此天下一统于蒙古。密令中又说,郭靖若能建此大功,必当裂土封王,不吝重赏,但若怀有异心,窝阔台与拖雷已奉有令旨,立即将其斩首,其母亦必凌迟死。郭靖呆了半晌,方:“妈,若不是你破见此密令,我母命不保。想我是大宋之人,岂能卖国求荣?”李萍:“为今之计,该当如何?”郭靖:“妈,你老人家只好辛苦些,咱俩连夜逃回南边去。”李萍:“正是,你快去收拾,可别了形迹。”郭靖,回到自己帐中,取了随,除小红外,又挑选八匹骏。若是大汗兵追赶,便可和母亲换乘坐,以节力,易于脱逃。他于大汗所赐金珠一介不取,连同那柄虎金刀都留在帐中,除下元帅服,换上了寻常裘。他自幼生长大漠,今日一去,不再回,心中不禁难过,对着居住日久的旧帐篷怔怔的了会神,见天已黑,又回母亲帐来。掀开帐门,心中突的一,只见地下横着两个包裹,母亲却已不在。郭靖叫了两声:“妈!”不闻应声,心中微不妙,待要帐去找。突然帐门开,光火耀,大将赤老温站在帐门外叫:“大汗宣召金刀驸!”他后军士无数,均是手执长矛。郭靖见此情势,心中大急,若凭武功冲,料那赤老温拦阻不住,但寻思:“母亲既已被大汗擒去,我岂能一人逃生?”当下跟着赤老温走向金帐。只见帐外排列着大汗的两千名箭筒卫士,手执长矛大戟,队伍远远伸展去。赤老温:“大汗有令将你绑缚。这可要得罪了,驸爷莫怪。”郭靖,反手就缚,走帐中。

帐内燃着数十枝烛,照耀有如白昼。成吉思汗虎起了脸,猛力在案上一拍,叫:“我待你不薄,自小将你养大,又将女许你为妻。小贼,你胆敢叛我?”郭靖见那只拆开了的锦放在大汗案上,知今日已是有死无生,昂然:“我是大宋臣民,岂能听你号令,攻打自己国?”成吉思汗听他撞,更是恼怒,喝:“推去斩了。”郭靖双手被索牢牢绑着,八名刀斧手举刀守在旁,无法反抗,大叫:“你与大宋联盟攻金,中途背弃盟约,言而无信,算甚么英雄?”成吉思汗大怒,飞脚踢翻金案,喝:“待我破了金国,与赵宋之盟约已然完成。那时南下攻宋,岂是背约?快快斩了!”诸将虽多与郭靖好,但见大汗狂怒,都不敢求情。郭靖更不打话,大踏步帐。

忽见拖雷骑从草原上急奔而来,大叫:“刀下留人!”他上,下着一条,想是睡梦中得到讯息,赶来求情。他直闯帐,叫:“父王,郭靖安答立有大功,曾救你救我命,虽犯死罪,不可斩。”成吉思汗想起郭靖之功,叫:“带回来。”刀斧手将郭靖押回。

成吉思汗沉半晌,:“你心念赵宋,有何好?你曾跟我说过岳飞之事,他如此尽忠报国,到来仍被死。你为我平了赵宋,我今日当着众人之前,答应封你为宋王,让你统御南朝江山。”郭靖:“我非敢背叛大汗。但若要我卖国求荣,虽受千刀万箭,亦不能奉命。”成吉思汗:“带他母亲来。”两名亲兵押著李萍从帐后来。

郭靖见了母亲,叫:“妈!”走上两步,刀斧手举刀拦住。郭靖心想:“此事只我母二人得知,不知如何漏。”成吉思汗:“若能依我之言,你母俱享尊荣,否则先将你母亲一刀两段,这可是你害的。你害死母亲,先不孝之人。”郭靖听了他这几句话,只吓得心胆俱裂,垂沉思,不知如何是好。拖雷劝:“安答,你自小生长蒙古,就与蒙古人一般无异。赵宋贪官勾结金人,害死你的父亲,得你母亲无家可归。若非父王收留,你焉有今日?你我兄弟情义重,我不能累你个不孝之人,盼你回心转意,遵奉大汗令旨。”郭靖望着母亲,就答应,但想起母亲平日的教诲,又想起西域各国为蒙古征服后百姓家破人亡的惨状,实是左右为难。成吉思汗一双老虎般的睛凝望着他,等他说话。金帐中数百人默无声息,目光全都集于郭靖上。郭靖:“我…”走上一步,却又说不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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