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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回湍江险滩(3/7)

上铁掌峰后,官兵怎么不上峰追捕?”黄蓉:“这个我也想不通,多半中指峰地形险恶,众官兵懒得要命,就不上去了;也说不定帮中好手扼守住峰上险要之,官兵攻打不上,也就鸣金奏凯而去。”过了一会,又:“想不到曲灵风曲师哥无意之中建了这个大功。”郭靖愕然不解。黄蓉:“这《武穆遗书》本来藏在大内翠寒堂旁的帘石之中,上官剑南既将书盗了来,他画的那幅画,自然是放在原来藏书之,是不是?”郭靖:“不错。”黄蓉:“我曲师哥被逐岛后,眷恋师门,知我爹爹喜书画古玩,又想天下奇珍异宝,自然以皇之中最多,于是冒险,盗了不少名画法帖…”

郭靖接:“是啦,是啦。你曲师哥将这幅画连同别的书画一起盗了来,藏在家村密室之中,要想送给你爹爹,不幸被中侍卫打死。待完颜洪烈那贼到得皇之时,非但武穆遗书不见,连指线索的这幅图画也不在了。唉,早知如此,咱们在前大可不必拚命阻拦,我不会给老毒打伤,你也不用这七日七夜的心了。”黄蓉:“那却不然。你若不在家村密室养伤,又怎能见到这幅画?又怎能…”她想到也就是在家村中与华筝相见,不禁黯然,隔了一阵才:“不知爹爹现今怎样啦?”抬望着天边一弯新月,轻轻的:“八月中秋快到了。嘉兴烟雨楼比武之后,你就回蒙古大漠了罢?”郭靖:“不,我先得杀了完颜洪烈那贼,给我爹爹和杨叔叔报仇。”黄蓉凝望月亮,:“杀了他之后呢?”郭靖:“还有很多事啊,要医好师父上的伤,要请周大哥到黑沼去找瑛姑。要到六位师父家里,一家家的去瞧瞧;再得去找到我爹爹的坟墓。”黄蓉:“这一切全办好之后,你总得回蒙古去了罢?”郭靖不能说去,又不能说不去,实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黄蓉忽然笑:“我真傻,尽想这些么?乘着咱俩在一块儿,多快活一刻是一刻,这样的好日过一天便少一天。咱们回船去,捉那假哑玩儿。”

两人回到船中,梢公和两个后生却已在后梢睡了。郭靖在黄蓉耳边:“你睡罢,我留神着他们。”黄蓉低声:“我教你几个哑骂人的手势,明天你给他看。”郭靖:“你自己么不?”黄蓉轻笑:“那是话,女孩儿家说不。”郭靖心想:“原来哑也会骂人。”说:“你先休息一会,明天再骂他不迟。”黄蓉伤后元气未复,确倦怠,把枕在郭靖上,慢慢睡着了。

郭靖本拟打坐用功,但恐梢公起疑,当下横卧舱板,默默记诵一灯大师所授《九真经》中梵文所录内功,依法照练,练了约莫半个时辰,只觉四肢百骸都充劲力,正自喜,忽听得黄蓉迷迷糊糊的:“靖哥哥,你别娶那蒙古公主,我自己要嫁给你的。”郭靖一怔,不知如何回答,只听她又:“不,不,我说错了。我不求你甚么,我知你心中喜我,那就够啦。”郭靖低声叫了两声:“蓉儿,蓉儿。”黄蓉却不答应,鼻息微闻,又沉沉睡去,原来刚才说的是梦话。郭靖又又怜,但见淡淡的月光铺在黄蓉脸上,此时她重伤初痊,血未足,脸肌被月光一照,白得有似透明一般。郭靖呆呆的望着,过了良久,只见她眉尖微蹙,几滴泪来。郭靖心:“她梦中必是想到了咱俩的终之事,莫瞧她整日价似乎无忧无虑,嘻嘻哈哈的,其实心中却不快活。唉,是我累得她这般烦恼,当日在张家她若不遇上我,于她岂不是好?可是我呢?我又舍得撇下她吗?”一个人在梦中伤心,一个睁着儿愁闷,忽听得声响动,一艘船从上游驶了下来。郭靖心想:“这沅江之中急滩险,甚么船只恁地大胆,竟在黑夜行舟?”正想探去张望,忽听得坐船后梢上有人轻轻拍了三下手掌,拍掌之声虽轻,但在静夜之中,却在江面上远远传了去。接着听得收帆扳桨之声,原来江心下航的船向右岸靠将过来,不多时,已与郭靖的坐船并在一起。郭靖轻轻拍醒黄蓉,只觉船微微一晃,忙掀起船篷向外张望,见一个黑影从自己船上跃往来船,瞧形正是那哑梢公模样。郭靖:“我过去瞧瞧,你守在这儿。”黄蓉。郭靖矮着,蹑足走到船首,见来船摇晃未定,纵跃起,落在桅杆的横桁之上,落正好在那船正中,船微微往下一沉,并未倾侧,船上各人丝毫未觉。他贴船篷,从隙中向下瞧去,只见船舱中站着三名黑衣汉,都是铁掌帮的装束,其中一人大,缠青布,似是首领。郭靖法好快,那假装哑的梢公虽比他先跃上来船,但此时也刚走船舱向那大汉躬行礼,叫了声:“乔寨主。”那乔寨主问:“两个小贼都在么?”梢公:“是。”乔寨主又问:“他们可起甚么疑心?”那梢公:“疑心倒没有。只是两个小贼不肯在船上饮不得手脚。”乔寨主哼了一声,:“左右叫他们在青龙滩上送命。后日正午,你们船过青龙滩,到离滩三里的青龙集,你就折断船舵,咱们候在那里接应。”那哑梢公应了。乔寨主又:“这两个小贼功夫厉害得,可千万小心。事成之后,帮主必有重赏。你从里回去,别晃动船只,惊动了他们。”那梢公:“是。乔寨主还有甚么吩咐?”乔寨主摆摆手:“没有了。”那梢公行礼退,从船舷下,悄悄游回。郭靖双足在桅杆上一撑,回到了坐船,将听到的言语悄悄与黄蓉说了。黄蓉冷笑:“一灯大师那里这般的急,咱俩也上去了,还怕甚么青龙险滩、白虎险滩?睡罢。”既知贼人谋,两人反而宽怀,次日在舟中观赏风景,安心休息,晚上也不必守夜。

到第三日早晨,那梢公正要启锚开船,黄蓉:“且慢,先把匹放上岸去,莫在青龙滩中翻船,送了命。”那梢公微微变,只是假装不懂。黄蓉双手扬起,忍不住要“说”几句话骂他,桃岛上的哑仆个个邪恶狠毒,骂人的“言语”自也不凡,黄蓉幼时学会,其实也不明其中意,这时她左手两指刚围成圆圈,终觉不雅,格格几声轻笑,放下手来,自与郭靖牵上岸。郭靖忽:“蓉儿,别跟他们闹着玩了。咱们从这里弃船乘就是啦。”黄蓉:“为甚么?”郭靖:“铁掌帮险小人,何必跟他们计较?咱俩只要太太平平的厮守在一起,比甚么都。”黄蓉:“难咱俩当真能太太平平的厮守一辈?”郭靖默然,见黄蓉松开小红的缰绳,指着向北的途径。那小红甚有灵,数次离开主人,这时知主人又要暂离,当下更不迟疑,放开足步向北奔去,片刻间没了踪影。黄蓉拍手:“上船去罢。”郭靖:“你尚未复原,何必定要冒危险?”黄蓉:“你不来就算了。”自行走下江边斜坡,上了乌篷船。郭靖无奈,只得跟着上船。黄蓉笑:“傻哥哥,咱们此刻在一起多些希奇古怪的经历,日后分开了,便多有事情回想,岂不是好?”郭靖:“咱们日后难…难当真非分开不可?”黄蓉凝视着他脸不答。郭靖心一片茫然,当时在家村一时意气,答应了拖雷要娶华筝,此后才会到其中的伤痛惨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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