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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回荒村野店(4/10)

,若是一百、一千尤其求之不得,忙:“好极,好极!”那少女更奇怪,心:“棺木门,为什么‘好极’?”向外招手,八名伕抬了两黑漆的棺木走店堂。那少女回过来,与欧克一照面,大吃一惊,呛啷一响,腰刀鞘。欧克哈哈大笑,叫:“上天注定咱们有缘,真是逃也逃不掉。送上门来的艳福,不享大伤骘。”这少女正是曾被他擒获过的穆念慈。

她在宝应与杨康决裂,伤心断发,万念俱灰,心想世上尚有一事未了,于是赶赴中都,取了寄厝在寺庙里的杨铁心夫妇灵柩,护送南下,要去安葬于临安家村义父义母的故居,然后家为尼,此时蒙古兵大举来攻,中都面临围城,兵荒之际,一个女孩儿家带着两棺木,一路上好不艰难,费了千辛万苦,方得扶柩回乡。她离家时方五岁,从未到过家村,见到傻姑那家客店,心想先投了店打尖,再行探问,岂知一门竟撞到了欧克。

她不知前这个锦衣女也正受这的欺辱,当日程瑶迦被掳,穆念慈却被欧克藏在空棺之中,两人未会过面,还程瑶迦是他姬妾,当下向她虚砍一刀,夺门便逃,只听得衣襟带风,一个人影从跃过。

穆念慈举刀上撩,欧尚在半空,右手拇两指已住刀背一扯,左手拉住她手腕。穆念慈腰刀脱手,腾空,两人一齐落在门一半的那棺木之上。四个伕齐叫:“啊也!”棺木落地,只压得四名伕的八只脚中伤了五六只。欧克左手将穆念慈搂在怀里,右手用刀背向伕打。四名伕连声叫苦,爬过棺木向外急逃,另外四名伕抛下棺木,力钱也不敢要了,纷纷逃走。

陆冠英离敌人之手,便即跌倒。程瑶迦抢过去扶起,她对前情势大是茫然,正待筹思脱之策,欧克右手在棺上一,左手抱着穆念慈跃到桌边,顺手回带,又将程瑶迦抱在右臂弯中。他将两女都,坐在板凳之上,左拥右抱,哈哈大笑,叫:“黄家妹,你也来罢。”正自得意,门外人影闪动,来一个少年公,却是杨康。

他与完颜洪烈、彭连虎等从黄药师下钻过,逃家村。众人受了这番奇耻大辱,都是默默无言的低而行。杨康心想要报此仇,非求欧不可,他到皇取书未回,于是禀明了完颜洪烈,独自回来,在村外树林中等候。那晚周伯通、欧锋、黄药师三人忽来忽去,法极快,以杨康这功夫,黑夜中哪里瞧得明白?到得次日清晨,却见穆念慈押着棺木村。他怦然心动,悄悄跟在后面,见她店,抬棺的伕急奔逃走,心中好生奇怪,在门中一张,见黄药师早已不在,穆念慈却被欧克抱在怀中,正大施轻薄。欧克见他来,叫:“小王爷,你回来啦!”杨康。欧克见他脸有异,言相:“当年韩信也曾受下之辱,大丈夫能屈能伸,那算不了甚么。待我叔父回来跟你气。”杨康,目不转睛的望着穆念慈。欧克笑:“小王爷,我这两个人儿不错罢?”杨康又。当日穆念慈与杨康在中都街比武,欧克并未在场,是以不知两人之间另有一段渊源。

杨康初时并没把穆念慈放在心上,后来见她对己一往情,不禁动,遂结婚姻之约,这时见欧克将她抱在怀里,心中恨极,脸上却不动声

克笑:“昨晚这里有人结亲,厨中有酒有,小王爷,劳你驾去取来,咱俩共饮几杯。我叫这两个人儿脱去衣衫,舞给你下酒。”杨康笑:“那再好没有。”穆念慈突然见到杨康,惊喜集,可是他对自己竟丝毫不加理睬,心早已十分着恼,待见他神情轻薄,要随同欧克戏侮自己,中更是一片冰凉,决意只等手足一得自由,便自刎在这负心郎之前,正好求得解脱,从此再不知人世间愁苦事。只见他转到厨中取酒菜,与欧克并坐饮酒。欧克斟了两碗酒,递到穆、程二女边,笑:“先饮酒浆,以助歌舞之兴。”二女虽气得几,但苦于见酒碗边,却是无法转缩避,都给他下了半碗酒。杨康:“欧先生,你这功夫,我真是羡慕得,先敬你一杯,再观赏歌舞。”欧克接过杨康递过来的酒碗,一饮而尽,随手解开二女的,双手却仍住她们背心要,笑:“乖乖的听我吩咐,那就不但没苦吃,还有得你们乐的呢!”对杨康:“小王爷,你喜哪一个妞儿,凭你先挑!”杨康微笑:“这可多谢了。”

穆念慈指着门棺木,凛然:“杨康,你瞧这是谁的灵柩?”杨康回过来,见第一棺木上朱漆写着一行字:“大宋义士杨铁心灵柩”,心中一凛,脸上却是漫不在乎,说:“欧先生,你抓住这两个妞儿,让我来摸摸她们的小脚儿,瞧是哪一个的脚小些,我就挑中她。”欧克笑:“小王爷真是妙人!我瞧定是她的脚小。”说着在程瑶迦的下摸了一把,又:“我生平有一门功夫,只消瞧了妞儿的脸,就知她全从上到下长得怎样。”杨康笑:“佩服,佩服。我拜你为师,请你传了我这项绝技。”说着俯到桌底下。穆、程二女都打定了主意,只待他伸手来摸,对准他太要害就是一脚。杨康笑:“欧先生,你再喝一碗酒,我就跟你说你猜得对不对。”欧克笑:“好!”端起碗来。杨康从桌底下斜上望,见他正仰起了喝酒,蓦地从怀中取一截铁枪的枪,劲透臂,臂达腕,牙关咬,向前猛送,噗的一声,直刺克小腹之中,没五六寸,随即一个斗翻桌底。这一下变起仓卒,黄蓉、穆念慈、陆冠英、程瑶迦全都吃了一惊,只知异变已生,却未见桌底下之事。欧克双臂急振,将穆、程二女双双推下板凳,手中酒碗随即掷,杨康低避过,呛啷一响,那碗在地下碎成了千百片,足见这一掷力大得惊人。杨康就地打,本拟门去,哪知门却被棺木阻住了。他翻站起,回过来,只见欧克双手撑住板凳,俯前,脸上似笑非笑,双目凝望自己,神甚是怪异。杨康不由自主的打个寒噤,心中一万个的想要逃店门,但被他目不转睛的盯着,竟似僵住了一般,再也动弹不得。欧克仰天打个哈哈,笑:“我姓欧的纵横半生,想不到今日死在你这小手里,只是我心中实在不明白,小王爷,你到底为甚么要杀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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