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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回双手互搏(7/7)

真经》中所载的武功渐渐移到了郭靖上,而他完全给蒙在鼓里,丝毫不觉,心中不禁大乐,连在睡梦之中也常常笑声来。这数日之中,黄蓉总是为郭靖烹饪可菜肴,只是并不面。郭靖心中一安,练功境更快。这日周伯通教他练“九神抓”之法,命他凝神运气,以十指在石上撕抓拉击。郭靖依法练了几次,忽然起疑,:“大哥,我见梅超风也练过这个功夫,只是她用活人来练,把五指活人的盖骨中,残暴得。”周伯通闻言一惊,心想:“是了,梅超风不知练功正法,见到下卷文中说‘五指发劲,无不破,摧敌首脑,如穿腐土。”她不知经中所云‘摧敌首脑’是攻敌要害之意,还是以五指去敌人的盖,又以为练功时也须如此。这《九真经》源自家法天自然之旨,驱除邪是为葆生养命,岂能教人去练这残忍凶恶的武功?那婆娘当真胡涂得。郭靖兄弟既已起疑,我不可再教他练这门功夫。”于是笑:“梅超风所学的是邪派功夫,和我这玄门正宗的武功如何能比?好罢,咱们且不练这神抓功夫,我再教你一些内家要诀。”说这话时,又已打好了主意:“我把上卷经文先教他记熟,通晓了经中所载的本法门,那时他再见到下卷经文中所载武功,必觉顺理成章,再也不会起疑。”于是一字一句,把上卷真经的经文从念给他听。

经中所述句句奥,字字蕴蓄玄机,郭靖一时之间哪能领悟得了?周伯通见他资质太过迟钝,便说一句,命他跟一句,反来复去的念诵,数十遍之后,郭靖虽然不明句中意义,却已能朗朗背诵,再念数十遍,已自牢记心。又过数日,周伯通已将大半经文教了郭靖,命他用心记诵,同时照着经中所述修习内功。郭靖觉得这些内功的法门与钰所传理路一贯,只是更为玄奥微,心想周伯通既是钰的师叔,所学自然更为。那日梅超风在赵王府中坐在他肩迎敌,兀自苦苦追问家的内功秘诀,可见她于此全无所知,是以心中更无丝毫怀疑。虽见周伯通眉目之间常常着嬉顽神,也只他是生如此,哪料到他是在与自己开一个大大的玩笑。那真经上卷最后一段,有一千余字全是咒语一般的怪文,叽哩咕噜,浑不可解。周伯通在中这些年来早已反复思索了数百次,始终想不到半端倪。这时不三七二十一,要郭靖也一般的尽数背熟。郭靖问他这些咒语是何意思,周伯通:“此刻天机不可漏,你读熟便了。”要读熟这千余字全无意义的怪文,更比背诵别的经文难上百倍,若是换作了一个聪明伶俐之人,反而定然背不,郭靖却天生有一毅力狠劲,读上千余遍之后,居然也将这一大篇诘屈诡谲的怪文牢牢记住了。这天早晨起来,郭靖练过功夫,揭开老仆送来的早饭盒,只见一个馒上又着藏有书信的记认。他等不及吃完饭,拿了馒树林,拍开馒,一瞥之间,不由得大急,见信上写:“靖哥哥:西毒为他的侄儿向爹爹求婚,要娶我为他侄媳,爹爹已经答…”这信并未写完,想是情势急,匆匆忙忙的便封了蜡,看信中语气“答”字之下必定是个“允”字。

郭靖心中慌,一等老仆收拾了盒走开,忙将信给周伯通瞧。周伯通:“他爹爹答允也好,这不咱们的事。”郭靖急:“不能啊,蓉儿自己早就许给我了,她一定要急疯啦。”周伯通:“娶了老婆哪,有许多好功夫不能练。这就可惜得很了。我…我就常常懊悔,那也不用说他。好兄弟,你听我说,还是不要老婆的好。”

郭靖跟他越说越不对,只有空自着急。周伯通:“当年我若不是失了童,不能练师兄的几门厉害功夫,黄老邪又怎能因禁我在这鬼岛之上?你瞧,你还只是想想老婆,已就分了心,今日的功夫是必定练不好的了。若是真的娶了黄老邪的闺女,唉,可惜啦可惜!想当年,我只不过…唉,那也不用说了,总而言之,若是有女人缠上了你,你练不好武功,固然不好,还要对不起朋友,得罪了师哥,而且你自是忘不了她,不知她现今…总而言之,女人的面是见不得的,她更加碰不得,你教她功夫,让她抚摸你周,那便上了大当…要娶她为妻,更是万万不可…”郭靖听他唠唠叨叨,数说娶妻的诸般坏,心中愈烦,说:“我娶不娶她,将来再说。大哥,你先得设法救她。”周伯通笑:“西毒为人很坏,他侄儿谅来也不是好人,黄老邪的女儿虽然生得好看,也必跟黄老邪一样,周邪气,让西毒的侄儿娶了她媳妇,又吃苦,又练不成童功,一举两得,不,一举两失,两全其不,岂不甚好?”郭靖叹了气,走到树林之中,坐在地下,痴痴发呆,心想:“我就是在桃岛中迷路而死,也得去找她。”心念已决,跃起来,忽听空中两声唳叫,两团白影急扑而下,正是拖雷从大漠带来的两白雕。郭靖大喜,伸手臂让雕儿停住,只见雄雕脚上缚着一个竹筒,忙即解下,见筒内藏着一通书信,正是黄蓉写给他的,略称现下情势已迫,西毒不日就要为侄儿前来下聘。父亲得她极为严,非但不准她走居室半步,连给他煮菜竟也不许。事到临,若是真的无法脱离,只有以死明志了。岛上路古怪,陷阱,千万不可前去寻她云云。郭靖怔怔的发了一阵呆,匕首,在竹筒上刻了“一起活,一起死”六个字,将竹筒缚在白雕脚上,振臂一挥,双雕升空打了几个盘旋,投北而去。他心念既决,即便泰然,坐在地下用了一会功,又去听周伯通传授经义。又过了十余日,黄蓉音讯杳然,那上卷经文郭靖早已全然能够背诵。周伯通暗暗心喜,将下卷经文中的武功练法也是一件件的说给了他听,却不教他即练,以免给他瞧破绽,郭靖也是慢慢的一一牢记在心,前后数百遍念将下来,已把上下卷经文都背得烂熟,连那一大篇甚么“昂理纳得”、甚么“哈虎文钵英”的怪文,竟也背得一字无误。周伯通只听得暗暗佩服,心想:“这傻小这份呆功夫,老顽童自愧不如,甘拜下风。”这一晚晴空如洗,月华照得岛上海面一片光明。周伯通与郭靖拆了一会招,见他武功在不知不觉中已自大,心想那真经中所载果然极有理,日后他将经中武功全数练成,只怕功夫更要在黄药师、洪七公之上。

两人正坐下地来闲谈,忽然听得远草中一阵簌簌之声。周伯通惊叫:“有蛇!”一言甫毕,异声斗起,似乎是群蛇大至。周伯通脸大变,返奔,饶是他武功已至化之境,但一听到这蛇虫游动之声,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郭靖搬了几块石,拦在,说:“大哥,我去瞧瞧,你别来。”周伯通:“小心了,快去快回。我说哪也不用去瞧了,毒蛇有甚么好看?怎…怎么会有这许多蛇?我在桃岛上一十五年,以前可从来没见过一条蛇,定是甚么事情错了!黄老邪自夸神通广大,却连个小小桃岛也搞得不不净。乌甲鱼、毒蛇蜈蚣,甚么都给爬了上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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