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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回长chun服输(7/10)

湖中烟雨楼相会,各位不妨再多约几位朋友。”彭连虎:“一言为定,就是这样。”朱聪说:“这么一来,我们江南七怪成了地蛇,非掏腰包请客不可。你们两家算盘可都得很,千不拣、万不拣,偏偏就拣中了嘉兴,定要来吃江南七怪的白。好好好,难得各位大驾光临,我们这个东也还得起。彭寨主,你那两包药,白的内服,黄的外敷。”这时彭连虎已然半臂麻木,适才跟丘机对答全是自撑持,再听朱聪唠唠叨叨的说个没了没完,早已怒气填膺,只是命悬人手,不敢稍半句无礼之言,好容易听到他最后一句话,忙将白的药粉吞下。柯镇恶冷冷的:“彭寨主,七七四十九天之内不能喝酒,不能近女,否则中秋节烟雨楼少了你彭寨主,可扫兴得哪。”彭连虎怒:“多谢关照了。”沙通天将药替他敷上手掌创,扶了他转而去。完颜康跪在地下,向母亲的尸磕了四个,转向丘机拜了几拜,一言不发,昂首走开。丘机厉声喝:“康儿,你这是甚么意思?”完颜康不答,也不与彭连虎等同走,自个儿转过了街角。丘了一会神,向柯镇恶、朱聪等行下礼去,说:“今日若非六侠来救,我师兄弟三人命不保。再说,我这孽徒人品如此恶劣,更是万万不及令贤徒。咱们学武之人,品行心术居首,武功乃是末节。贫收徒如此,汗颜无地。嘉兴醉仙楼比武之约,今日已然了结,贫甘拜下风,自当传言江湖,说机在江南七侠手下一败涂地,心悦诚服。”江南六怪听他如此说,都极得意,自觉在大漠之中耗了一十八载,终究有了圆满结果。当下由柯镇恶谦逊了几句。但六怪随即想到了惨死大漠的张阿生,都不禁心下黯然,可惜他不能亲耳听到丘机这番服输的言语。

众人把钰和王一扶客店,全金发去购买棺木,料理杨铁心夫妇的丧事。丘机见穆念慈哀哀痛哭,心中也很难受,说:“姑娘,你爹爹这几年来怎样过的?”穆念慈拭泪:“十多年来,爹爹带了我东奔西走,从没在一个地方安居过十天半月,爹爹说,要寻访一位…一位姓郭的大哥…”说到这里,声音渐轻,慢慢低下了。丘机向郭靖望了一:“嗯。你爹怎么收留你的?”穆念慈:“我是临安府荷塘村人氏。十多年前,爹爹在我家养伤,不久我亲生的爹娘和几个哥哥都染瘟疫死了。这位爹爹收了我女儿,后来教我武艺,为了要寻郭大哥,所以到行走,打起了…打起了…‘比武…招亲’的旗。”丘:“这就是了。你爹爹其实不姓穆,是姓杨,你以后就改姓杨罢。”穆念慈:“不,我不姓杨,我仍然姓穆。”丘:“吗?难你不信我的话?”穆念慈低声:“我怎敢不信?不过我宁愿姓穆。”丘机见她固执,也就罢了,以为女儿家忽然丧父,悲痛之际,一时不能明白过来,殊不知不能明白过来却是他自己。穆念慈心中另有一番打算,她自己早把终付托给了完颜康,心想他既是爹爹的亲骨血,当然姓杨,自己如也姓杨,婚姻如何能谐?

一服药之后,神渐振,躺在床上听着她回答丘机的问话,忽有一事不解,问:“你武功可比你爹爹得多呀,那是怎么回事?”穆念慈:“晚辈十三岁那年,曾遇到一位异人。他指了我三天武功,可惜我生愚鲁,没能学到甚么。”王:“他只教你三天,你就能胜过你爹爹。这位人是谁?”穆念慈:“不是晚辈胆敢隐瞒长,实是我曾立过誓,不能说他的名号。”

,不再追问,回思穆念慈和完颜康过招时的姿式拳法,反复推考,想不起她的武功是甚么门派,愈是想着她的招术,愈奇怪,问丘:“丘师哥,你教完颜康教了有八九年吧?”丘:“整整九年零六个月,唉,想不到这小如此混。”王:“这倒奇了!”丘:“怎么?”王一沉不答。

柯镇恶问:“丘长,你怎么我到杨大哥的后裔?”丘:“说来也真凑巧。自从贫和各位订了约会之后,到探访郭杨两家的消息,数年之中,音讯全无,但总不死心,这年又到临安府家村去查访,恰好见到有几名公差到杨大哥的旧居来搬东西。贫跟在他们背后,偷听他们说话,这几个人来不小,竟是大金国赵王府的亲兵,奉命专程来取杨家旧居中一切家私品,说是破凳烂椅,铁枪犁,一件不许缺少。贫起了疑心,知其中大有文章,便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中都。”

郭靖在赵王府中见过包惜弱的居所,听到这里,心下已是恍然。丘机接着:“贫晚上夜探王府,要瞧瞧赵王万里迢迢的搬运这些破烂事,到底是何用意。一探之后,不禁又是气愤,又是难受,原来杨兄弟的妻包氏已贵为王妃。贫大怒之下,本待将她一剑杀却,却见她居于砖房小屋之中,抚摸杨兄弟铁枪,终夜哀哭;心想她倒也不忘故夫,并非全无情义,这才饶了她命。后来查知那小王原来是杨兄弟的骨血,隔了数年,待他年纪稍长,贫就起始传他武艺。”柯镇恶:“那小是一直不知自己的世的了?”丘:“贫也曾试过他几次风,见他贪恋富贵,不是情中人,是以始终不曾被。几次教诲他为人立,这小只是油腔调的对我敷衍。若不是和七位有约,贫哪有这耐心跟他穷耗?本待让他与郭家小世兄较艺之后,不论谁胜谁败,咱们双方和好,然后对那小说明他的世,接他母亲来,择地隐居。岂料杨兄弟尚在人世,而贫师哥两人又着了人暗算,终究救不得杨兄弟夫妇的命,唉!”穆念慈听到这里,又掩面轻泣起来。

郭靖接着把怎样与杨铁心相遇、夜见包惜弱等情由说了一遍。各人均包惜弱虽然失于赵王,却也只亲夫已死,到来殉夫尽义,甚是可敬,无不嗟叹。

各人随后商量中秋节比武之事。朱聪:“但教全真七聚会,咱们还担心些甚么?”:“就怕他们多邀好手,到咱们不免寡不敌众。”丘:“他们还能邀甚么好手?这世上好手当真便这么多?”

钰叹:“丘师弟,这些年来你虽然武功大,为本派放一异彩,但年轻时的豪迈之气,总是不能收敛…”丘机接:“须知天外有天,人上有人。”钰微微一笑,:“难不是么?刚才会到的那几个人,武功实不在我们之下。要是他们再邀几个差不多的手来,烟雨楼之会,胜负尚未可知呢。”丘机豪气发,说:“大师哥忒也多虑。难全真派还能输在这些贼手里?”:“世事殊难逆料。刚才不是柯大哥、朱二哥他们六侠来救,全真派数十年的名,可教咱师兄弟三人断送在这儿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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