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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铁枪破犁(7/10)

村那家农家。当真是祸不单行,当地瘟疫行,那农家一家七,六个人在数天之内先后染疫亡,只留下一个世未久的女婴。杨铁心责无旁贷,收了这女婴为义女,带着她四下打听,找寻郭啸天之妻与自己妻的下落,但这时一个远投漠北,一个也已到了北方,哪里找寻得着?他不敢再用杨铁心之名,把“杨”字拆开,改“木”为“穆”,变名穆易。十余年来东奔西走,狼迹江湖,义女穆念慈也已长大,落得朵一般的人才。杨铁心料想妻多半已死在军之中,却盼望老天爷有,义兄郭啸天有后,因此才要义女抛面,竖起“比武招亲”的锦旗,打造了一对镔铁短戟,在旗旁,实盼能与郭靖相会结亲。但人海茫茫,却又怎能遇得着?过得大半年,杨铁心也心淡了,只盼为义女找到一个人品笃实、武艺过得去的汉为婿,也已心满意足。哪知日间遇上了完颜康这件尴尬事,而这个仗义手的少年,竟是日夜挂在心怀的义兄之,怎教他如何不心意激、五内如沸?穆念慈在一旁听两人叙旧,便想言提醒,要郭靖先救他们去,再慢慢谈论,忽然转念一想:“这一去,只怕永远见不到他啦。”一句话刚到边,又缩了回去。郭靖也已想到救人要,缓缓伸手栅,举起金刀正要往铁锁上斩去,门中忽然透亮光,有脚步声走向门边。他忙往门后一缩,牢门打开,来几人。郭靖从门里瞧去,见当先那人手提纱灯,看服是个亲兵队长,后跟着的却是完颜康的母亲赵王王妃。只听她问:“这两位便是小王爷今儿关的吗?”亲兵队长应:“是。”王妃:“上将他们放了。”那队长有些迟疑,并不答应。王妃:“小王爷问起,说是我教放的。快开锁罢!”那队长不敢违拗,开锁放了两人来。王妃摸两锭银,递给杨铁心,温言说:“你们好好去罢!”杨铁心不接银,双目盯着她,目不转睛的凝视。王妃见他神古怪,料想他必甚气恼,心中甚是歉疚,轻声:“对不起得很,今日得罪了两位,实是我儿不好,请别见怪。”

杨铁心仍是瞪目不语,过了半晌,伸手接过银怀里,牵了女儿的手,大踏步走了去。那队长骂:“不懂规矩的野人,也不拜谢王妃的救命之恩。”杨铁心只如不闻。郭靖等众人去,关上了门,听得王妃去远,这才跃,四下张望,已不见杨铁心父女的踪迹,心想他们多半已经府,于是到香雪厅来寻黄蓉,要她别再偷听,赶回去送药给王一服用。走了一程,前面弯角两盏红灯,有人快步而来。郭靖忙缩在旁边假山之后。那人却已瞧见了他,喝:“谁?”纵扑到,举手抓将下来。郭靖伸臂格开,灯光掩映下看得明白,正是小王爷完颜康。

原来那亲兵队长奉王妃之命放走杨铁心父女,忙去飞报小王爷。完颜康一惊:“母亲一味心,不顾大局,却将这两人放走了。要是给我师父得知,带了他父女来和我对质,再也抵赖不得,那可糟了。”忙来查看,想再截住两人,岂知在路上撞见了郭靖。两人白日里已打了半天,不意黑夜中又再相遇,一个急府送药,一个亟盼杀人灭,这一搭上手,打得比日间更是狠辣三分。郭靖几次想夺路而逃,总是被完颜康截住了无法脱见那亲兵队长拿腰刀,更上来相助,心中只是叫苦。梁翁料到黄蓉要败,哪知他刚一转,厅上情势倏变。黄蓉双手齐振,一昂,三只碗同时飞了起来,一个“八步赶蟾”双掌向侯通海前劈到。侯通海手中有碗,不能发招抵御,只得向左闪让。黄蓉右手顺势掠去,侯通海避无可避,只得举臂挡格,双腕相,侯通海双手碗中的酒泼得满地都是,上的碗更落在地下,当啷一声,打得粉碎。黄蓉,向后疾退,双手接住空中落下的两碗,另一碗酒端端正正的落在她云鬓之,三碗酒竟没溅。众人见她以巧取胜,不禁都暗叫一声:“好!”欧克却大声喝彩。沙通天怒目向他瞪了一。欧克浑没在意,反而加上一声:“好得很啊!”侯通海满脸通红,叫:“再比过。”黄蓉手指在脸上一刮,笑:“不害臊吗?”沙通天见师弟失利,哼了一声:“小丫鬼计多端,你师父到底是谁?”黄蓉笑:“明儿再对你说,现下我可要走啦。”沙通天膝不弯曲,足不跨步,不知怎样,突然间已移在门,拦住了当路。黄蓉刚才被他抓住双手手腕,立时动弹不得,已知他厉害,这时见他这一下“移形换位”功夫更是了得,心中暗惊,脸上却是神不变,眉微皱,问:“你拦住我吗?”沙通天:“要你说是谁门下,闯王府来甚么?”黄蓉秀眉微扬,:“要是我不说呢?”沙通天:“鬼门龙王的问话,不能不答!”黄蓉见厅门就在他后,相距不过数尺,可就是给他拦在当路,万难闯关,见梁翁正要走,叫:“老伯伯,他拦住我,不让我回家。”

翁听她这般柔声诉苦,笑:“沙龙王问你话,你好好回答,他就会放你。”黄蓉格的一笑,说:“我就偏不答。”对沙通天:“你不让路,我可要闯啦。”沙通天冷冷的:“只要你有本事去。”黄蓉笑:“你可不能打我。”沙通天:“要拦住你这小小丫,何必沙龙王动手。”黄蓉:“好,大丈夫一言为定。沙龙王,你瞧那是甚么?”说着向左一指。沙通天顺着她手指瞧去,黄蓉乘他分心,衣襟带风,纵从他肩旁钻法甚是迅捷。不料沙通天“移形换位”的功夫实是不凡,黄蓉刚要抢,蓦地里见他右手伸手指,对准了她睛,只待她自己撞将上去,幸而她能发能收,去势虽急,仍然在中途猛然止住,立即后退。她忽左忽右,后退前趋,法变幻,连闯三次,总是给沙通天挡住了去路。最后一次却见他一个油光晶亮的秃俯下尺许,正对准了自己鼻尖,若不是收脚得快,只怕自己的鼻血便得染上了他的秃,只吓得黄蓉大声尖叫。梁翁笑:“沙龙王是大行家,别再试啦,快认输罢。”说着加快脚步,疾往自己房中奔去。刚踏门,一血腥气便扑鼻而至,猛叫不妙,晃亮火折,只见那条朱红大蛇已死在当地,瘪,蛇血已被空,满屋药罐药瓶成一团。梁翁这一下凉了半截,二十年之功废于一夕,抱住了蛇尸,忍不住下泪来。

原来这参仙老怪本是长白山中的参客,后来害死了一个受重伤的前辈异人,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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