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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铁枪破犁(5/10)

招招是分错骨手的狠辣家数。那童跟着梁翁,到受人尊敬,从未遇过敌,这时不觉心慌意,脸上连中了两拳。郭靖乘势直上,拍的一记,又在他天灵盖上击了一掌,那童立时昏过去。郭靖提足将他拨路旁草丛,回房去,打火亮蜡烛,见那简家倒在地下,兀自昏

郭靖暗骂自己胡涂:“那童儿刚才从哪四个瓶罐里取药,我可全没留意,现今怎知这四味药放在哪里?”但见瓶罐上面画的都是些弯弯曲曲的符号,竟无一个文字,心下好生为难:“记得他是站在这里拿的,我且把这个角落里的数十罐药每样都拿些,回请王长选来就是。”取过一叠白纸,每样药材都包了一包,生怕刚才简家叫喊时被人听见,心里一急,包得更加慢了。

好容易在每个药瓶中都取了药包好,揣在怀里,大功告成,心下喜,回过来,不提防手肘在旁边的大竹篓上一撞。那竹篓横跌翻倒,盖落下,蓦地呼噜一声,窜一条殷红如血的大蛇,猛向他脸上扑来。

郭靖大吃一惊,急忙向后纵开,只见那蛇有小碗细,半尚在篓中,不知其长几何,最怪的是通朱红,蛇忽伸忽缩,蛇中伸一条分叉的,不住向他摇动。蒙古苦寒之地,蛇虫本少,这般红的奇蛇他更是生平未见,慌中倒退几步,背心撞向桌边,烛台受震跌倒,室中登时漆黑一团。他药材已得,急步夺门而,刚走到门边,突觉上一,似被人伸臂抱牢,又如是给一条极的绳索缚住,当时不暇思索,向上急纵,不料竟是挣之不脱,随即右臂一阵冰冷,登时动弹不得。

郭靖心知已被那条大蛇缠住,这时只剩下左手尚可任意活动,立即伸手向腰间去摸成吉思汗所赐的那柄金刀。突然间一阵辛辣的药气扑鼻而至,其中又夹着一腥味,脸上一凉,竟是那蛇伸来舐他脸颊,当这危急之际,哪里还有余暇去刀杀蛇,忙提起左手,叉住了蛇颈。那蛇力大异常,渐渐收,蛇猛力向郭靖脸上伸过来。郭靖臂撑持,过了片刻,只脚酸麻,被蛇缠,呼越来越是艰难,运内劲向外力崩,蛇稍一放松,但随即缠得更。郭靖左手渐无力,蛇来的气息难闻之极,发恶,只是想呕。再相持了一会,神智竟逐渐昏迷,再无抗拒之力,左手一松,大蛇张直咬下来。那青衣童被郭靖击,过了良久,慢慢醒转,想起与郭靖相斗之事,跃起来,回见师父房中漆黑一团,声息全无,想来那人已逃走了,忙奔到香雪厅中,气急败坏的向梁翁禀告。黄蓉在窗中听到那童说话,心下惊惶,一个“雁落平沙”,轻轻落下。但厅中这许多手何等了得,适才只倾听完颜洪烈说话,未曾留意外面,这时听那童一说,个个已在凝神防敌,黄蓉这一下虽轻,但彭连虎等立时惊觉。梁形晃动,首先疾窜而,已挡住了黄蓉去路,喝:“甚么人?”黄蓉见了他这一跃,便知他武功远胜于己,别说厅里还有许多手,单这老儿一人已不是他敌手,当下微微一笑,:“这里的梅开得好呀,你折一枝给我好不好?”梁翁想不到在厅外的竟是一个秀的少女,衣饰华贵,又听她笑语如珠,不觉一怔,料想必是王府中人,说不定还是王爷的千金小,是位郡主娘娘,当即纵跃起,伸手折了一枝梅下来。黄蓉笑接过,:“老爷,谢谢您啦。”这时众人都已站在厅,瞧着两人。彭连虎见黄蓉转要走,问完颜洪烈:“王爷,这位姑娘是府里的吗?”完颜洪烈摇:“不是。”彭连虎纵拦在黄蓉面前,说:“姑娘慢走,我也折一枝梅给你。”右手一招“巧扣连环”,便来拿她手腕,五指伸近黄蓉边,突然翻上,抓向她的。黄蓉本想假装不会武艺,糊混过,以谋脱,岂知彭连虎非但武功湛,而且机警过人,只一招就使对方不得不救。黄蓉微微一惊,退避已自不及,右手挥,拇指与指扣起,余下三指略张,手指如一枝兰般伸,姿势妙已极。彭连虎只上臂与小臂之的“曲池”上一麻,手臂疾缩,总算变招迅速,没给她拂中。这一来心中大奇,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姑娘竟然负技艺,不但招快捷,认极准,而这门以小指拂的功夫,饶是他见多识广,却也从未见过。殊不知黄蓉这“兰手”乃家传绝技,讲究的是“快、准、奇、清”,快、准、奇,这还罢了,那个“清”字,务须手优雅,气度闲逸,轻描淡写,行若无事,才算得到家,要是迫狠辣,不免落了下乘,不上“兰”的雅之名了。四字之中,倒是这“清”字诀最难。黄蓉这一手,旁观的无不惊讶。彭连虎笑:“姑娘贵姓?尊师是哪一位?”黄蓉笑:“这枝梅真好,是么?我去在瓶里。”竟是不答彭连虎的话。众人俱各狐疑,不知她是甚么来。侯通海厉声:“彭大哥问你话,你没听见吗?”黄蓉笑:“问甚么啊?”彭连虎日间曾见黄蓉戏侯通海,见了她这个嘴微扁、笑嘻嘻的鄙夷神态,突然想起:“啊,那脏小原来是你打扮的。”当下笑:“老侯,你不认得这位姑娘了吗?”侯通海愕然,上下打量黄蓉。彭连虎笑:“你们日里捉了半天迷藏,怎么忘了?”侯通海又呆呆向黄蓉望了一阵,终于认,虎吼一声:“好,臭小!”他追逐黄蓉时不住骂她“臭小”,现下她虽改了女装,这句咒骂仍不觉冲,双臂前张,向她猛扑过去。黄蓉向旁闪避,侯通海这一扑便落了空。鬼门龙王沙通天形晃动,已抢前抓住黄蓉右腕,喝:“往哪里跑?”黄蓉左手疾起,双指向他的两。沙通天右手伸,又将她左手拿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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