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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比武招亲(4/10)

楼长庆楼,铺陈全是仿照大宋旧京汴梁大酒楼的格局。黄蓉不再大酒菜,只要了四碟致细,一壶龙井,两人又天南地北的谈了起来。黄蓉听郭靖说养了两白雕,好生羡慕,说:“我正不知到哪里去好,这么说,明儿我就上蒙古,也去捉两只小白雕玩玩。”郭靖:“那可不容易碰上。”黄蓉:“怎么你又碰上呢?”郭靖无言可答,只好笑笑,心想蒙古苦寒,朔风猛烈,他单薄,只怕禁受不住,问:“你家在哪里?么不回家?”黄蓉圈儿一红,:“爹爹不要我啦。”郭靖:“么呀?”黄蓉:“爹爹关住了一个人,老是不放,我见那人可怜,独个儿又闷得慌,便拿些好酒好菜给他吃,又陪他说话。爹爹恼了骂我,我就夜里偷偷逃了来。”郭靖:“你爹爹这时怕在想你呢。你妈呢?”黄蓉:“早死啦,我从小就没妈。”郭靖:“你玩够之后,就回家去罢。”黄蓉下泪来,:“爹爹不要我啦。”郭靖:“不会的。”黄蓉:“那么他么不来找我?”郭靖:“或许他是找的,不过没找着。”黄蓉破涕为笑,:“倒也说得是。那我玩够之后就回去,不过先得捉两只白雕儿。”两人谈了一阵途中见闻,郭靖说到八个穿男装的白衣女意图夺之事。黄蓉问起小红脚程,听郭靖说后,神十分欣羡,喝了一茶,笑:“大哥,我向你讨一件宝,你肯吗?”郭靖:“哪有不肯之理?”黄蓉:“我就是喜你这匹汗血宝。”郭靖毫不迟疑,:“好,我送给兄弟就是。”黄蓉本是随开个玩笑,心想他对这匹千载难逢的宝命,自己与他不过萍相逢,存心是要瞧瞧这老实人如何拒绝,哪知他答应得豪之至,实是大意外,不禁愕然,心中激,难以自已,忽然伏在桌上,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这一下郭靖更是大为意外,忙问:“兄弟,怎么?你上不舒服吗?”黄蓉抬起来,虽是满脸泪痕,却是喜笑颜开,只见他两条泪在脸颊上垂了下来,洗去煤黑,白玉般的肌肤,笑:“大哥,咱们走罢!”

郭靖会了钞下楼,牵过红,嘱咐:“我把你送给了我的好朋友,你要好好听话,决不可发脾气。”拉住辔,轻轻抚摸,说:“兄弟,你上罢!”那红本不容旁人乘坐,但这些日来野已大为收敛,又见主人如此,也就不加抗拒。黄蓉翻,郭靖放开了手,在上轻轻一拍,小红绝尘而去。

等到黄蓉与红形在转角消失,郭靖才转过来,看天不早,当下去投了客店,正要熄灯就寝,忽听房门上有剥啄之声,郭靖心中一喜,只是黄蓉,问:“是兄弟吗?好极了!”外面一人沙哑了嗓:“是你老!有甚么好?”郭靖一楞,打开门来,烛光下只见外面影影绰绰的站着五人,一看之下,不禁倒了一凉气。原来四个人提刀执枪、挂鞭持斧,正是当日曾在土山上与之恶斗的黄河四鬼,另一个是四十岁左右的青脸瘦,面颊极长,额角上起了三个大瘤,形相极是难看。

那瘦冷笑一声,大踏步走房来,大剌剌往炕上一坐,侧过了看着郭靖,烛光映在他瘤之上,在脸上留下三团影。黄河四鬼中的断魂刀沈青刚冷笑:“这位是我们师叔,大名鼎鼎的三蛟侯通海侯二爷,快磕罢!”郭靖重围,单是黄河四鬼,已自对付不了,何况再加上他们一个师叔,看来此人功夫必极厉害,当下抱拳问:“各位有甚么事?”侯通海:“你那些师父呢?”郭靖:“我六位师父不在这里。”侯通海:“嘿嘿,那就让你多活半天,若是现下杀了你,倒让人说我三蛟欺侮小辈。明天中午,我在西郊十里外的黑松林相候,叫你六个师父陪你一起来。”说着站起来,也不等郭靖回答,径自房。追命枪吴青烈把门带上,只听得喀的一声,在门外反扣上了。

郭靖灭烛火,坐在炕上,只见窗纸上一个人影缓缓移来移去,显然敌人是在窗外守住啦。过了半晌,忽听得屋响动,有人用兵在屋瓦上敲击几下,喝:“小,别想逃走,你爷爷守在这儿。”郭靖知已无法脱,便即上炕而睡,双望着屋,盘算明日如何脱,但半条妙法也没有想,便已睡着了。次日起,店小二送。钱青健执着双斧,在后虎虎监视。郭靖心想六位师父相距尚远,定然无法赶到相救,既然逃不了,大丈夫就落个力战而死,四师父虽曾教导:“打不过,逃!”可是我打也没打,就即撒而逃,跟四师父的指却又不合了。其实单凭钱青健一人监视,他要自行逃走,并不为难,只是他脑不大会转弯,再加南希仁当日传授他这四字诀又多了一个字,当时倘若只说:“危险,逃!”他多半就会狂奔逃命,谅那钱青健是一莽之夫,却也追他不上。那三蛟侯通海只江南六怪必在左近,依他们分,决不会有约不赴,全没防到郭靖会单逃走。

郭靖坐在炕上,依着钰所授法打坐练功。钱青健在他前挥动双斧,四下里空砍虚劈,中大声吆喝,又指摘他打坐方法不对。郭靖也不理睬,见日将中天,站起来,对钱青健:“去罢!”付了房饭钱,两人并肩而行。向西走了十里,果见好一座松林,枝叶遮天蔽日,林中沉沉的望不数十步远。钱青健撇下郭靖,快步林。郭靖解下腰间鞭,提气凝神,一步步向前走去,只怕敌人暗算。顺着林中小径走了里许,仍是不见敌踪,林中静悄悄地,偶然听得几声鸟叫,越走越是害怕,突然心想:“此时已无敌人在旁监视,树林又如此密,我何不躲藏起来?我只是躲,可不算逃!”正要闪左首树丛,忽听有人声怒骂:“小杂,混帐、王八!”

郭靖跃开二步,鞭一抖,一招起手式,摆开了阵势,抬望时,不禁又是惊愕又是好笑,只见黄河四鬼的吊在四棵大树之上,每个人手足都被反缚,在空中去,拚命挣扎,却无借力之。四人见了郭靖,更加破大骂。郭靖笑:“你们在这里秋千吗?好玩得很罢?再见,再见,失陪啦!”走几步,回:“是谁把你们吊在树上的?”钱青健骂:“你雄,鬼计暗算,不是好汉!”沈青刚叫:“好小,你有就把我们放下来,单打独斗,决个胜败。我们四人若是一拥而上,不算英雄。”郭靖虽不聪明,却也不至于蠢得到了家,当下哈哈大笑,说:“算你们是英雄好汉便了,那也不必再打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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