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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大漠风沙(7/10)

朋友比比箭吧。”蒙古语中“哲别”两字既指“枪矛”,又是“神箭手”之意。哲别本来另有名字,只因他箭法如神,人人叫他哲别,真名反而无人知晓了。哲别听铁木真叫博尔术为“好朋友”,叫:“你是大汗的好朋友,我先杀了你。”蒙古众军士听了,都哈哈大笑起来。人人都知博尔术武艺熟,所向无敌,威名扬于大漠,众人虽见过哲别的箭法,但说要杀博尔术,那真叫不自量力了。当初铁木真年轻之时,被仇敌泰亦赤兀人捉去,颈里了木枷。泰亦赤兀众在斡难河滨宴会,一面喝酒,一面用打,要恣意侮辱他之后,再加杀害。后来与宴人众喝得大醉,铁木真用枷了看守兵卒,逃树林之中。泰亦赤兀人大举挨搜查。有一个青年名叫赤老温,不怕危险,仗义留他,将他木枷打碎,放在火里烧毁,把他藏在一辆装羊的大车之中。追兵在赤老温家里到搜查,搜到大车前,拉去了几把羊,快要铁木真的脚了。赤老温的父亲情急智生,笑:“这样大天,羊里怎么能藏人?死了他。”其时正当盛暑,人人汗下如雨,追兵心想有理,这才放过不搜。铁木真生平经历危难无数,以这一次最是千钧一发的大险。铁木真逃得命后狼狈之极,与母亲弟弟靠捕杀野鼠过活。有一天,他养的八匹白又被别的落盗了去,铁木真单去追,遇到一个青年在挤。铁木真问起盗贼的消息。那青年就是博尔术,说:“男儿的苦难都是一样,我和你结成朋友。”两人骑一起追赶,追了三天,赶上盗落。两人箭无虚发,杀败数百名敌人,把八匹夺回。铁木真要分给他,问他要几匹。博尔术:“我为好朋友力,一匹也不要。”自此两人一同创业,铁木真一直叫他好朋友,实是患难之。博尔术、赤老温两人,连同木华黎、博尔忽,并为蒙古的开国四大功臣。铁木真素知博尔术箭法如神,取下自己腰里弓箭递给了他,随即来,说:“你骑我的,用我的弓箭,就算是我杀了他。”博尔术:“遵命!”左手持弓,右手拿箭,跃上铁木真的白。铁木真对窝阔台:“你把坐骑借给哲别。”窝阔台:“便宜了他。”跃下来,一名亲兵将牵给哲别。哲别跃上背,向铁木真:“我已被你包围住,你要杀我,便如是宰羊一般容易。你既放我与他比箭,我不能不知好歹,再与他平比。我只要一张弓,不用箭。”博尔术怒:“你不用箭?”哲别:“不错,我一张空弓也能杀得了你!”

蒙古众军士又大声鼓噪起来:“这家伙好会大气。”铁木真吩咐取一张好弓给他。

博尔术在阵上见过哲别的本事,知他箭法了得,本来不敢怠慢,但他此刻有弓无箭,箭法再,却又如何施展?料知他必是要接了自己去的羽箭使用,两一夹,下的白拨剌剌的跑了开去。这匹奔跑迅速,久经战阵,在战场上乘者双稍加示意,即能退自如,铁木真向来十分喜。哲别见对手快,当下勒反走,博尔术弯弓搭箭,嗖的一声,发箭往哲别去。哲别侧过明手快,抓住了箭尾。博尔术暗叫一声:“好!”又是一箭。哲别听得箭声,知来势甚急,不能手接,俯低,伏在鞍上,那箭从了过去。他当即纵前奔,仰坐直,哪知博尔术有一手连珠箭神技,嗤嗤两箭,接着从两侧来。哲别料不到对方如此厉害,猛地溜下鞍,右足钩住镫几乎着地,那坐骑跑得正急,把他拖得犹如一只傍地飞舞的纸鹞一般。他腰间一扭,刚转过一半,已将适才接来的箭扣上弓弦,拉弦,羽箭向博尔术肚腹上去,随即又翻背上。博尔术喝声:“好!”觑准来箭,也是一箭,双箭箭相撞,但余势不衰,斜飞去,都沙地之中。铁木真与众人齐声喝彩。博尔术虚拉一弓,待哲别往右边闪避,突然发箭向右去。哲别左手拿弓轻拨,那箭落在地下,博尔术连三箭,都被他躲了开去。哲别纵急驰,突然俯,在地下拾起了三枝羽箭,搭上弓回

博尔术要显本事,跃站上背,左脚立鞍,右脚踢开来箭,跟着居临下,一箭猛过去。哲别旁闪,还一箭,喀喇一声,把来箭的箭杆劈为两截。

博尔术心想:“我有箭而他无箭,到现下仍打个平手,如何能报大汗之仇?”心中焦躁起来,连珠箭发,嗖嗖嗖的不断去,众人瞧得了。哲别来不及接箭,只得东闪西避,无奈箭来如飞,又多又快,突然噗的一声,左肩竟自中了一箭。众人齐声呼。博尔术大喜,正要再数箭,结束他的命,伸手往箭袋里一,却摸了个空,原来刚才一连珠急,竟把铁木真给他的羽箭都用完了。他上阵向来携箭极多,腰间两袋,上六袋,共携八袋羽箭,这次所使是大汗自用的弓矢,激斗之中,竟依着平时习使用,忘了箭数有限,待得惊觉箭已用完,疾忙回,俯去拾地下箭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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