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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江南七怪(6/10)

稽,却是满肚的诡计,行事往往莫测,他既这么说,必是另有诈,当下都不作声。

机呵呵笑:“江南七侠真是要。这样吧,朱二哥陪着我喝了缸中之酒,只要不分胜败,贫就算输了,好不好?”这时铜缸中还剩下小半缸酒,无虑数十大碗,只怕要庙里两个弥勒佛的大肚,才分装得下。但朱聪毫不在意,笑:“兄弟酒量虽然不行,但当年南游,却也曾胜过几样厉害家伙,啊!”他右手挥舞破扇,左手大袖飘扬,一面说,一面喝酒。丘机跟着他一碗一碗的喝下去,问:“甚么厉害家伙?”朱聪:“兄弟有一次到天竺国,天竺王拉了一来,和我斗饮烈酒,结果居然不分胜败。”丘机知他是说笑话骂人“呸”了一声,但见他指手划脚,胡言语,把酒一碗一碗的下肚去,手足之上又无酒,显然不是以内功发,但见他腹隆起了一大块,难他肚真能伸缩自如,颇奇怪,又听他:“兄弟前年到暹罗国,哈,这一次更加不得了。暹罗国王牵了一大白象和我斗酒,这蠢家伙喝了七缸,你我喝了几缸?”丘机明知他是说笑,但见他神态生动,说得酣畅淋漓,不由得随问了一句:“几缸?”朱聪神突转严重,压低了声音,正:“九缸!”忽然间又放大了声音:“快喝,快喝!”但见他手舞足蹈,似醉非醉,如疯非疯,便在片刻之间,与丘机两人把铜缸中的酒喝到了底。韩宝驹等从来不知他竟有偌大酒量,无不惊喜集。

机大拇指一翘,说:“朱兄真是一位奇人,贫拜服!”朱聪笑:“长喝酒用的是内功,兄弟用的却是外功,乃外之功。你请看吧!”说着哈哈大笑,忽地倒翻一个斗,手里已提着一只木桶,随手一晃,酒香扑鼻,桶里装的竟是半桶酒。这许多人个个武功,除柯镇恶外,无不光锐利,但竟没瞧清楚这桶是从哪里来的,再看朱聪的肚时,却已扁平如常,显然这木桶本来是藏在他大袍的底下,江南七侠纵声大笑,丘机不禁变

要知朱聪最善于鸣狗盗、穿窬行窃之技,是以绰号叫“妙手书生”他这袍内藏桶之术,一直传至今。术家表演之时,空台来,一个斗,手中多了一缸金鱼,再一个斗,台上又多了一碗清,可以变到满台数十碗,每一碗中都有一尾金鱼游动,令观众个个看得目瞪呆,叹为观止,即是师法这门妙术。朱聪第二次摔落楼下,便是将一只木桶藏了袍底,喝酒时胡言语,挥手扬扇,旨在引开丘机的目光。术家变戏法之时,在千百对睛的睽睽注视之下,尚且不让人瞧破绽,那时丘机丝毫没防到他会使这般手法,竟未看他使用妙技,将一大碗一大碗的酒都倒了蒙在袍内的木桶之中。

:“哼,你这个怎么算是喝酒?”朱聪笑:“你难算是喝酒了?我的酒喝在桶内,你的酒喝在地下,那又有甚么分别?”他一面说,一面踱来踱去,忽然一不小心踏在丘机足旁的酒渍之中,一之下,向丘上跌去。丘机随手扶了他一把。朱聪向后一跃,踱了一个圈,叫:“好诗,好诗!自古中秋…月最明,凉风届候…夜弥清。一天…气象沉银汉,四海鱼龙…跃…”拖长了声音,朗声念诵起来。丘机一怔:“这是我去年中秋写的一首未成律诗,放在边,拟待续成下面四句,从未给别人看过,他怎么知?”伸手往怀里一摸,写着这半首诗的那张纸笺果真已不知去向。朱聪笑的摊开诗笺,放在桌上,笑:“想不到长武功盖世,文才也如此隽妙,佩服佩服。”原来他刚才故意一一跌,已施展妙手空空之技,把丘机衣袋内的这张纸条偷了来。丘机寻思:“适才他伸手到我怀里,我竟是丝毫不觉,倘若他不是盗我诗笺,而是用匕首戳上一刀,此刻我哪里还有命在?显然是他手下留情了。”言念及此,心意登平,说:“朱二侠既陪着贫一起光了这一缸酒,贫自当言而有信,甘拜下风。今日醉仙楼之会,是丘机栽在江南七侠手下了。”江南七怪齐声笑:“不敢,不敢。这些玩意儿是当不得真的。”朱聪又:“长内功湛,我们万万不及。”丘:“贫虽然认输,但两个朋友所遗下的寡妇却不能不救。”举手行礼,托起铜缸,说:“贫这就去法华寺要人。”柯镇恶怒:“你既已认输,怎地又跟焦木大师纠缠不清?”丘:“扶危解困,跟输赢可不相。柯大侠,若是你朋友不幸遭难,遗孀受人欺辱,你救是不救?”说到这里,突然变,叫:“好家伙,还约了人啦,就是千军万,你爷便豁命不要,也不能就此罢手。”张阿生:“就是咱们七兄弟,还用得着约甚么人?”柯镇恶却也早听到有数十人奔向酒楼而来,还听到他们兵刃弓箭互相碰撞之声,当即站起,喝:“大家退开,抄家伙!”张阿生等抢起兵,只听得楼梯上脚步声响,数十人抢上楼来。

众人回看时,见数十人都是穿着金兵装束的劲卒。丘机本来敬重江南七怪的为人,只他们被焦木和尚一时欺蒙,是以说话行事始终留了余地,这时忽见大批金兵上来,心怒极,大叫:“焦木和尚,江南七怪,你们居然去搬金寇,还有脸而自居甚么侠义?”韩宝驹怒:“谁搬金兵来着?”那些金兵正是完颜洪烈的侍从。他们见王爷外良久不归,大家不放心,一路寻来,听说醉仙楼上有人凶杀恶斗,生怕王爷遇险,是以急急赶到。

机哼了一声,:“好啊,好啊!贫恕不奉陪了!这件事咱们可没了没完。”手托铜缸,大踏步走向梯。柯镇恶站起来,叫:“丘长,您可别误会!”丘机边走边:“我误会?你们是英雄好汉,么要约金兵来助拳?”柯镇恶:“我们可没有约。”丘:“我又不是瞎!”柯镇恶睛盲了,生平最忌别人讥讽他这缺陷,铁杖一摆,抢上前去,喝:“瞎便怎样?”丘机更不打话,左手一抬,拍的一掌,打在一名金兵的门上。那兵哼也没哼一声,登时脑浆迸裂而死。丘:“这便是榜样!”袍袖一拂,径自下楼。众金兵见打死了同伴,一阵大,早有数人矛向丘机后心掷下。他也不回,就似背后生着睛,伸手一一拨落。众金兵正要冲下,完颜洪烈疾忙喝住,转对柯镇恶:“这恶无法无天,各位请过来共饮一杯,商议对付之策如何?”柯镇恶听得他呼喝金兵之声,知他是金兵脑,喝:“***,开!”完颜洪烈一愕。韩宝驹:“咱大哥叫你开!”右肩一耸,正撞在他左之上。完颜洪烈一个踉跄,退开数步。江南七怪和焦木和尚一拥下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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