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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江南七怪(4/10)

。那小商贩模样的后生姓全名金发,绰号闹市侠隐。那渔女叫作越女剑韩小莹,显是江南七侠中年纪最小的一个。焦木引见之时,丘机逐一首为礼,右手却一直托着铜缸,竟似不疲累。酒楼下众人见一时无事,有几个大胆的便悄悄溜上来瞧闹。柯镇恶:“我七兄弟人称‘江南七怪’,都是怪而已,‘七侠’甚么的,却不敢当。我兄弟久仰全真七的威名,素闻长行侠仗义,更是钦慕。这位焦木大师为人最是古,不知如何无意中得罪了长?长要是瞧得起我七兄弟,便让我们和事老。两位虽然和尚士,所拜的菩萨不同,但总都是家人,又都是武林一派,大家尽释前愆,一起来喝一杯如何?”丘:“贫和焦木大师素不相识,无冤无仇,只要他两个人来,改日贫自会到法华禅寺负荆请罪。”柯镇恶:“甚么人来?”丘:“贫有两个朋友,受了官府和金兵的陷害,不幸死于非命。他们遗下的寡妇孤苦无依。柯大侠,你们说贫该不该理?”颜烈一听,端在手中的酒杯一晃,泼了些酒。只听柯镇恶:“别说是长朋友的遗孀,就是素不相识之人,咱们既然知了,也当量力照顾,那是义不容辞之事。”丘机大声:“是呀!我就是要焦木大师这两个世可怜的女来!他是家人,却何以将两个寡妇收在寺里,定是不肯?七位是侠义之人,请评评这理看!”

此言一,不但焦木与江南七怪大吃一惊,完颜洪烈在旁也是暗暗称奇,心想:“难他说的不是杨郭二人的妻,另有旁人?”焦木本就脸焦黄,这时更加气得黄中泛黑,一时说不话来,结结:“你…你…胡言…胡言…”丘机大怒,喝:“你也是武林中知名人,竟敢如此为非作歹!”右手一送,一数百斤重的铜缸连酒带缸,向着焦木飞去。焦木纵跃开避过。

站在楼闹的人吓得魂飞天外,你推我拥,一连串的骨碌碌下楼去。笑弥陀张阿生估量这铜缸虽重,自己尽可接得住,当下抢上一步,运气双臂,叫一声:“好!”待铜缸飞到,双臂一沉,托住缸底,肩背肌坟起,竟自把铜缸接住了,双臂向上一,将铜缸举过。但他脚下使力太,喀喇一声,左足在楼板上踏穿了一个,楼下众人又大叫起来。张阿生上前两步,双臂微曲,一招“推窗送月”,将铜缸向丘机掷去。丘机伸右手接过,笑:“江南七怪名不虚传!”随即脸一沉,向焦木喝:“那两个女怎样了?你把她两个妇人家行收藏在寺,到底是何居心?你这贼和尚只要碰了她们一发,我把你拆骨扬灰,把你法华寺烧成白地!”朱聪扇一扇,摇晃脑的:“焦木大师是有僧,怎会这般无耻之事?长定是听信小人的谣言了。虚妄之极矣,决不可信也。”丘机怒:“贫见到,怎么会假?”江南七怪都是一怔。焦木:“你就算要到江南来扬万立威,又何必败坏我的名…你…你…到嘉兴府四下里去打听,我焦木和尚岂能这等歹事?”丘机冷笑:“好呀,你邀了帮手,便想倚多取胜。这件事我是上了,决计放你不过。你清净佛地,窝藏良家妇女,已是大大不该,何况这两个女的丈夫乃忠良之后,惨遭非命。”

柯镇恶:“长说焦木大师收藏了那两个女,而大师却说没有。咱们大伙儿到法华寺去瞧个明白,到底谁是谁非,不就清楚了?兄弟睛虽然瞎了,可是别人睛不瞎啊。”六兄妹齐声附和。丘机冷笑:“搜寺?贫早就里里外外搜了个遍,可是明明见到那两个女人去,人却又不见了。无法可想,只有要和尚人来。”朱聪:“原来那两个女不是人。”丘机一楞,:“甚么?”朱聪一本正经的:“她们是仙女,不是会隐法,就是借土遁遁走啦!”余下六怪听了,都不禁微笑。丘机怒:“好啊,你们消遣贫来着。江南七怪今日帮和尚帮定了,是不是?”

柯镇恶凛然:“我们本事低微,在全真派手看来,自是不足一笑。可是我七兄弟在江南也还有一小小名,知我们的人,都还肯说一句:江南七怪疯疯癫癫,却不是贪生怕死之徒。我们不敢欺压旁人,可也不能让旁人来欺压了。”丘:“江南七侠名声不坏,这个我是知的。各位事不己,不用赶这趟浑。我跟和尚的事,让贫自行跟他了断,现下恕不奉陪了。和尚,跟我走吧。”说着伸左手来拿焦木手腕。焦木手腕一沉,当下把他这一拿化解了开去。王神韩宝驹见两人动上了手,大声喝:“士,你到底讲不讲理?”丘:“韩三爷,怎样?”韩宝驹:“我们信得过焦木大师,他说没有就是没有。武林中铁铮铮的好汉,难谁还能撒谎骗人?”丘:“他不会撒谎,莫非丘某就会没来由的撒谎冤他?丘某亲目睹,若是看错了人,我挖这对招给你。我找这和尚是找定了。七位手也是定了,是不是?”江南七怪齐声:“不错。”丘:“好,我敬七位每人一酒。各位喝了酒再伸手吧。”说着右手一沉,放低铜缸,张在缸里喝了一大酒,叫:“请吧!”手一抖,那铜缸又向张阿生飞来。张阿生心想:“要是再像刚才那样把铜缸举在,怎能喝酒?”当即退后两步,双手挡在,待铜缸飞到,双手向外一分,铜缸正撞在。他生得胖,累累的都是,犹如一个垫般托住了铜缸,随即运气,肌向外弹,已把铜缸飞来之势挡住,双手合围,抱住了铜缸,低在缸里喝了一大酒,赞:“好酒!”双手突然缩回,抵在前,铜缸尚未下落,已是一招“双掌移山”,把铜缸猛推去。这一招劲既足,变招又快,的是外家的明功夫。完颜洪烈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。

机接回铜缸,也喝了一大,叫:“贫敬柯大哥一缸酒!”顺手将铜缸向柯镇恶掷去。

完颜洪烈心想:“这人睛瞎了,又如何接得?”却不知柯镇恶位居江南七怪之首,武功也为七人之冠,他听辨细微暗尚且不差厘毫,这大的铜缸掷来时呼呼生风,自然辨得清楚,只见他意定神闲的坐着,恍如未觉,直至铜缸飞临,这才右手一举,铁杖已在缸底。那铜缸在铁杖上的溜溜转得飞快,犹如耍盘的人用竹住了瓷盘玩一般。突然间铁略歪,铜缸微微倾侧,见要跌下来打在他的,这一下还不打得脑浆迸裂?哪知铜缸倾侧,却不跌下,缸中酒如一条线般将下来。柯镇恶张接住,上面的酒不住倾下,他咕嘟咕嘟的大吞饮,饮了三四,铁杖稍挪,又已在缸底正中,随即向上一送,铜缸飞了起来。他挥杖横击,当的一声响,震耳聋,那缸便飞向丘机而去,四下里嗡嗡之声好一阵不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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