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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榄胜集冠裳裙展缤纷大江东去(6/10)

那剑虽是随船同行清菬四弟童武所佩,也经仙法炼过,剑的本质又好,拿在手上,宛如一泓秋;寒光闪闪,冷气人,端的是断金削铁的利

语气决,在坐诸人无一话,以为彭为众中之首,言必行,无可挽回。陆霆暗忖:“照此情势,要想将来成就,暂时一死,必不能免。否则只有回去,由此久从妖,日近妖邪,陷溺越。休说难得遇到这等仙缘,就能遇上,也不会被他看中;早晚玉石俱焚,随着恶报运数,与之同归于尽。”细想对方语气,已较前和缓不少,只要不惜一死,异日收容或者有望,怎么也比跟随妖为恶要得多。

喝问:“你如怕死,趁早明言,我决不失信,言必践。只你惜死,非但当时放走,并还赐你一灵符;以备异日妖害你时仗它保护,辞遁元神之用,不比首异好么?”

陆霆始终神自若,只哀声求告:“弟百死不辞,只求仙师允我转世之后,得列门墙。如觉弟骨太差,不堪造就,也请把仙山地址途径,详为赐示,等弟转世之后,能够寻去。看其能否收录,稍赐一线之路,以免弟又蹈前生覆辙,弟虽死犹生了。”

毓桐直,早看不过去,忍不住说:“二哥你看这人世也颇可怜,或杀或放,就依他罢!”彭:“非我不放,他不愿走。既是这等苦求,我便成全你的志气,非单指天庄途径,并还先赐你灵丹,使你死时免却好些痛苦。但是话要明言,等我把话说完,如你心存尝试,再想改,连放你回去都办不到了。”

陆霆抗声答:“弟心意已定,决无后悔。”彭笑答:“好罢。”随将天庄途径以及几条如何走法,一一告知。然后取了一粒灵丹与其服下,并说:“等过半个时辰,药力生灵效便即下手,我们还有话说,可到船上去等死。”

陆霆大喜,服药之后,又跪求:“弟今日得见仙颜,实天幸,虽然未得门,来生终是恩师门下弟。只此待死须臾之间,敬乞恩允弟暂时随侍;一则少遂依恋之私,二则诸位仙师法讳行次,弟也还一无所知呢!”彭还未开,毓桐已先应诺,陆霆随向众人一一请教。毓桐笑:“你不必问了!我来说罢。”随将五友名姓来历分别指告知。

话刚说完,彭忽把面一沉,对陆霆:“你的时辰到了。”随说二次将剑,陆霆立刻跪下应:“十年之后,弟再往仙山恭谢师恩,请恩师下手罢。”彭:“我不伤你六魁首,可把心神寄向上紫阙;我用这剑刺你前心,闭双目,不要害怕。”说完,举剑就刺。

陆霆已是一心待死,因听这等说法,为示勇于就义;见剑剌到前,不特没有退缩,反把前,迎上前去。彭原想试他,不料如此勇毅,骤意外;虽然收手极快,没有透突,所刺之也非要害,剑尖已剌寸许来,当时鲜血直

忙用手一指,先将伤血止住,哈哈笑:“果然孺可教。现在伤虽被我禁住,不再血,也颇难为你。今日可去后船,与随行同门师兄相见,就便养息;由此便与他们一起,等到回山,再行传授罢!”陆霆闻言,才知师父试他心志,不由喜望外,向众跪叩不止。

次娴笑:“你今日可算因祸得福,只是本门法严;平日师徒虽然亲若父,一旦犯规,决不宽容,你到后船,他们自会对你细说。伤痛虽止,尚未收,我再赐你一粒丹药;半敷半服,片刻便可复原。这里乃各位师长相聚之所,门人须奉师命,始可随侍,你到后船去罢。”

陆霆对于次娴恩更切,接过灵丹,方在应诺拜谢,忽听窗外有人厉声喝:“无知孽障,竟敢背师投敌。”声才耳,一片黄、白、黑三的妖光,已似暴雨一般来。陆霆听内有妖音,方自胆寒逃避;同时又有一片金光由清菬手中飞起,妖光只在窗闪得一闪,便被挡退。彭首纵遁光连,同康、毓桐跟踪赶去,随见窗外烟光织,虹飞电舞。跟着几声震天价的大霹雷响过,满江光烟,相继消灭,船也沉内。

彭、孙三人相继回转,一同笑:“毕竟三哥心细,想不到妖人如此胆大,差没有被他暗算。”清菬:“我从陆霆一来,便疑来的不止一人;就是不然,时候一久,妖也必遣人来此窥探。我想妖对我们已然胆怯,来人只是暗中窥探,没有想到他竟约有能手同来,敢于发难便了。来的这三妖人,可有相识的么?”

:“来人除妖外,同来两人,一个黑衣姑;一个童打扮的妖人,材矮小,却生着一个大,看去重脚轻,上下不称,一脸凶悍之气。邪法也颇厉害,先被四弟妹宝镜一照,破了邪法;又被四弟飞剑断了半截手臂,化为一血光逃走。跟着三弟和我连发太乙神雷,全吓跑:这三妖人全不曾见过,可有人知他的来历么?”

次娴:“那妖妇我昔年曾在黄山见过一面,名叫黑龙女沈三妹。事隔多年,我已忘记;适由窗内注视,看她所用紫黑尾飞剪,才得想起。那童好似昔年传说中的狮首仙童苗梵,如若是他,还讨厌呢!”

清菬:“谁说不是?此人原是华山派余孽,乃烈火祖师师侄。以前也是异教中有名人,因他为人机智变诈,长于取巧;因他父亲火天王为武当派教主半边老尼所杀,立誓报仇。一面专用邪法暗放冷箭,与各正教门人为难。有那不知他的,狭路相逢,立下毒手;遇上比他的便即隐形避法。颇有不少后之士,吃过他亏。

“自从本门开府以后,他见各正教日益昌明,加以本树敌太多;五英二云、七矮诸先同门,到搜戮,想要除他。知难幸免,于是匿迹销声,连华山那伙同党也都不再来往,敛迹已有多年。近听人言,他炼了两件邪法异宝,正直本门三代师长同门功行快要圆满,各自闭关修炼,难得有人山之际;又复恃为恶,到生事。此次西斗法便有此人在内,二哥怎未想起?”

:“那日乙、白二老来时,我不是接大哥去了么?此人诡诈多端,所炼邪火十分厉害,又知我弟兄细底;已然发现我们踪迹,就许不守信约先往闹鬼。如非大方真人预示仙机,真想寻五弟去呢!”说时,船早沉江心,相隔面好几丈。因有仙法将住,一也冒不来,上下两面的,宛如晶墙立。加以旭日当空,光直下来;照见中大小鱼介、族之类,往来游行,殊形异态,甚是好看。

陆霆见事已定,方要辞别,去往后船,清菬:“此时为免妖人发现踪迹,另生枝节,与避世俗耳目,两船全在面之下行驶,四外均有禁制,你怎能过去?且到前途再说罢。”

齐良接:“我们弟兄五人,所学虽都同一宗派,一切也不分彼此,但所收男女弟各有渊源师承。陆霆尚未正式拜师,本定回山再说;我想事情反正一样,乘此闲时,就行拜师之礼如何?”清菬便问陆霆愿归何人门下?可有一定心意?陆霆立刻跪禀:“弟多蒙彭仙师大恩成全,才得门,意拜在彭仙师门下,还望开恩收录。”

次娴笑:“你这位师父最是严厉,以后在他门下,却要小心谨慎呢!”毓桐笑:“当陆师侄初来,二哥把他当作妖邪看待,神情何等严厉?胆小一的,吓也吓死。说应当害怕,不敢亲近;但我暗中留神,自从试明心志以后,他便随侍在二哥前,甚是依恋。我们五家兄弟,大哥、三哥仁厚温和,蔼然可亲,不必说了。便是同弟,也是一脸和气,令人容易亲近。他拜在二哥门下,恰是我们五人中门人最少的一位,岂非各有因缘么?”

也笑:“我这人生疾恶,他初来时,我因妖人闹鬼,未免有气。后便看他的骨心,尚还不差;尤其胆勇过人,合我心意。只不知他心志如何,特意连次相试,故意放他逃路;竟见虔心毅力,不惜为,委实难得。否则我不似诸位弟兄好说话,平日收徒多经选择,就他一意拜师,我岂肯轻易答应呢!”

陆霆才知师父取才甚严,竟蒙另相看,越发幸。清菬随命陆霆行礼,先由彭中坐,陆霆照本门规矩,由陆霆重行礼拜,跪地听训。等彭传完了本门心法诀,再向众人分别见礼,众人自然免不了勉励几句。

这时江心越,船行金、焦二山附近,江面看去虽宽,因低山脚斜伸,犬牙相错,更有不少暗礁伏石阻路。船行其中,有时便须绕越,不能照直前驶。清菬见山势险恶,大小礁石星罗棋布,仰望上面漩涡,似转风车一般,旋转不休。江渐作青黄,不似先前混浊,光透波而下,船的四围灿若明晶,甚是好看。笑顾毓桐:“前面便是金山,江发源之。弟妹素喜品茶,我们汲些上来,煮茗清谈;就便绕扬川,一览二分明月之胜,重寻平山堂二十四桥故迹。然后折向东南,转镇,经丹,访问两家故人之。再往苏州,略赏吴官草,天平夕照;就由当地湖,直赴西。计算时日,也差不多了。”

毓桐笑问:“三哥山中茶带来了么?”次娴笑: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他素来细心,门恨不得把家都搬走。近年他又收了吴桐那么一个好徒弟,一心都不要他费;只一张,万事俱备,你看不是来了么?”话未说完,前见少年又由窗外飞;手持一篮,中盛竹炉茶灶、壶铫茗杯之类,恭:“前面不远便是江源泉,诸位师长必要品茗,弟已准备定当了。”

次娴笑问毓桐:“你看如何?”吴桐见师父也在,立把茶,陈设定当。赶向窗,转将足一顿,一白光便向窗外千寻之中穿波而去,一晃不见。

船行渐缓,江也越发澄清,上下四外一碧澄泓,清远无际。这船徐行,宛如沉在一片极广大的碧琉璃中;底荇藻牵丝,翠带飘摇,各难得见到的中长虾怪鱼上下翔泳,悠然自得;越觉娱目赏心,静趣无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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