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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回此去合双栖为有夙愿鸳鸯蜀山(6/10)

敌忾同仇,个个愤怒。一面分两人,将胖就近送回家去,还剩三人,跟踪掩上溪桥。

都是江湖明,一望而知有异,均料老假作痴呆,有心作对。

内中一个包,将手中铁朝老一指,喝:“太爷里不,决起来,与我答话;稍有不合,叫你死无葬之地。”老仍睡他的,连理也未理。

见那崖凹,又浅又窄,势更斜溜,老和黏在上面一般,分明内家功夫已到化境界;区区一柔细柳条,将胖打得那样重,而柳条并未弯折,这等异人如何能与动手?无奈同党话己,方觉要糟;及见老酣卧未理,立时乘机打个手势,抢向前面,把手一供,说:“朋友,你我素无冤仇,何事为难,请起一谈如何?”

忽然醒转,瞇着一双小,望着瘦:“你说我无故为难,那么昨日那两个人,和你们这伙贼有什么冤仇?苦苦寻人作对,是何缘故?我老人家今天在此垂钓,鱼未钓着,忽然睡去。适才梦见一伙贼追一少年,我气不服,将柳条一甩,好好一尾大鲤鱼,也被失手甩落中,醒来便见你们,我气正大着呢!趁早夹着尾爬回去,我自寻你贼算帐,你们还可保得残命;否则我不比别人好说话,那你们的罪就受大了。”

见老越说越有气,知非决裂不可,情知不是敌手,无如当着同党,情面难堪。

心方愁急,对方话未说完,忽听侧同党同声怒喝,有的已将手中钢镳弩箭朝老打去;跟着又是同声怒吼,纷纷倒跌在地。另一面由崖前绕越过去的盗党,已由四面兜抄,掩到崖上,也在此时倒了一大片。心中大惊,细一察看,原来群贼所用多是连珠暗

就在这镳弩横飞、寒星如雨中,老话快说完,忽把低垂中的柳枝,随手往上一扬,柳枝上带起的珠,便随同四下飞溅。说也奇怪,那指大小的珠,日光之下,看去竟和粒粒晶相似,打在两起盗党脸之上,当时开光,破血;有几个受伤的,竟自痛过去。除两三个稍微落后,不曾临崖俯视的,全都受伤不轻。

群贼一阵大,瘦人首先呼风,把手一挥,望来路拨便跑。刚下溪桥,耳听后老:“你这贼,也须带记号回去;从此改悔,还能保全狗命。”心方惊慌,一阵疾风忽由来,觉着耳畔一凉,一摸左耳已然不见,摸了一手鲜血;不由亡魂皆冒,随同众盗党,抢扶伤诸人,鼠窜逃去。

斋良藏在对岸柳树中,看得真。见老本领如此,惊喜集;知异人相助,事决无碍。惟恐事完人去,失之臂,不等盗党逃完,立时赶。刚上溪桥,前人影一晃,老已在对面笑而立。连忙拜倒称谢,请问姓名。

:“你那朋友,因渡颖被盗党看破行藏,我尚须前往一行。你们嵩山所访的人,并无补益,你二人暂时也无须再见。他已有人指,去往武当山重圆旧侣;你与他一样,也有夙世盟约须践,可持我柬帖,照上开路径,经由陆路川,自有奇遇。

等孙同康寻来,五友重逢,便可同修仙业了。”

齐良看将有行意,忙即拜问:“老前辈贵姓?”老一瞪喝:“叫你这么办,日后自知,问这闲话有甚用?前途贼甚多,你非其敌;我尚有事,不能顾你。不照我路走,遇上送命,悔无及了。”说罢,人影一晃,便即无踪。

齐良知此老定是仙侠一,惊喜集。再看柬帖密封,外注开视日期与所取途径,竟是今日来路,只不经过盗窟门外。若换常人必不敢如此走法,齐良一则艺胆大,又目睹老好些奇迹,心生信仰,看完便照所说上路。因知盗党在当地势力甚大,广有赀财,官府多与勾通,并也不敢违忤。虽然好兔不吃窝边草,本乡本土,轻不作案。

白昼杀人,决无人过问;但是沿途到都是盗党及其耳目,老先前又伤了不少他的徒党,行时也颇情虚。那知竟无所遇,安然走上偃师城外驿路大,往洛、陕州一带发。齐良心念行速,又是日行千里的脚程;由早起程,除却途中打尖,并未停留。傍晚行近洛,离城不过六七十里;对于老所说,越发心安信服,便在镇上寻一店住下。

日夜奔驰,不免疲乏;料知前途不会有事,晚饭后安然就枕。这一睡竟过了,直到次日中午方始启程。

路上遇一江湖中人,谈起:昨日盗首手下徒党,由阅乡城外劫了一批客货,中有一宦家之女苏筠,同叔扶柩回籍,随那一批客货结伴同行。因貌绝,被群盗杀死其叔,将人掳来,献与盗首狗为妻。正在迫应诺,忽一姓白的矮老,登门寻事,说所劫女苏筠,是他一个姓齐师侄未过门的妻。乃叔为人诈,死有余辜,他并不;只是此女却须他带走,送与姓齐的完婚。晓事的快将此女,连同所劫金银献还,将凶手支,听其惩治,卜余盗党还可从宽发落;否则,全数休想活命。

盗首师徒党羽不下百人,奉派在外的尚有多人不在其内,多半俱是江湖上成名人

平日纵横黄河上下游两岸,人多势众,凶威远震,如何听这一?闻报全都大怒。立有数人奔,先未把来人放在心上;来一看,门外盗伙下人,因愤老话太傲,纷纷喝骂动手,已倒了一大片,越发怒火上攻,刀就砍。

那知老本领大得奇,哈哈笑:“我今日本想稍为从宽,无如你们这班狗盗恶贯满盈,只好为世除害了。”说时,也未怎动手,上去的人不论多少,挨着一,多半倒毙。一任刀枪并举,镖弩齐飞,看打在老上,微闻一片极细密的金铁鸣之声,休说人未受伤,连所用兵也只剩了半截,甚或不见。只老侧地上散了好些碎铁屑,而动手的人,不死必带重伤。

盗首法令素严,无一敢退,除几个重伤残废的外,几无幸免。直到盗首率领余党赶,见状又惊又恐,一面放起信鸽,发急信号,向在外徒党报警;一面率众拚命。

都知老是个异人,因有两个通法术的飞剑好友,恰在事前来到;见老除刀剑不伤,同党上去挨着便倒之外,别无异,心仍自恃。

那知所恃为后援的两人,一个与之同,见面便将飞剑放起,跟着施展法力,发大片烈火黑烟。老竟不在意,一伸手先将剑光接去,两手一搓,便成了一把铁屑,撒向地上;扬手又是一片金光,火焰全消,人也被他杀死。二个法力较的姓史,闻说来了敌异人,跟踪追,见面认那老,便是昔年游戏嵩洛间的有名异人——嵩山二老中的追云叟白谷逸:当时拜倒在地,那里还敢动手?总算对方手下留情,未与为难,只骂了两句,便负愧逃走。

盗党一听对要竟是仙侠中最有名的人,已然隐迹多年,不听说起;忽然寻上门来。回想平生恶迹,料定凶多吉少,心胆皆裂;忙打暗号,令众盗党分途逃命。因知是罪魁,必难幸免,竟妄想杀死苏筠雪愤。

谁知众盗党,除有限两人和门外受伤诸盗,似是老有心放走外,全被定住,不能行动。只盗首一人刚逃到里面,举刀要砍苏筠,忽一白发妇自空飞堕,手指,盗首父同时毕命。随即声说:“白友,你杀了这多贼,不连累左近居民么?”

走来,笑答:“附近人家,多与狗盗勾结来往,吃苦也应该。姑念无知,为势所迫,我自有置。友可将此女带往蜀东,与其前生丈夫相会,同在天庄修,请先行吧!”老妇随将苏筠抱起,声再见,一金光向空飞去,晃无踪。跟着一声雷震,全庄火发,房屋齐坍;不消片刻,全成灰烬,老也不知去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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