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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嵩岳斗群凶剑气纵横寒敌赡沧(9/10)

我虽少见识,但听老方丈说,近年峨嵋、青城、武当三派情如一家;白、朱二老仙常往武当访友。

明知你是关中人,陆行方便,却今你走路;而附近数百里无可通,又无指定地,此必有意。”

“我们往日均睡得早,独今晚有一事。本寺地僻,大殿灯光为密林所掩,外观不见;今早恰巧砍去殿侧枯树,灯光被你发现寻来。我想一切早在仙人算中,走这条路,不特方便,并且还可以一览武当山仙迹。就许白、朱二老仙也在彼相待呢。”

孙同康竟被说动,又细问了如何走法,取一两银作香资,便要上

涤凡听他愿去老河,甚是兴,便将途向和所经站宿之地一一说。对于香资,却是拒收,反取了一百两银来相赠,笑:“你富家,孤上路,行李不多,川资也不甚足;照你手面,必不够用。我知你人极豪廉介,家人的钱决不肯收。

此银你先取用,我有一师兄空尘,现在峨媚伏虎寺,你在三年内代我他如何?”

孙同康自是不肯。几经劝说,最后涤凡又主意,将银加到二百两,请孙同康写上一封家信;信上写“偕友人川,缺少盘川,现由少林寺憎暂借。由涤凡派人赶往西安孙家所开的一家商店中收取,这才解决。”

涤凡也在隔室写了封信来,连银过,:“这是我与至友周铁瓢的信。他家己近百年,虽还不能与前说三派剑仙相比,也可以算得玄门中清修有之士。我昔年承他忘年论文,帮过我师徒不少的忙;近闻他为恶人暗算,在武当山南麓铁树中养伤。他前本武当门下,只为少年时误犯清规,在外伤人,才被逐。虽经他悔过诚求,终未得重师门。他久住武当山,固由于依恋师门,不舍他去;一半也为树敌太众,可以托之故。三年前曾托我留心,不曾懈怠;近日方始有端倪,仍拿不准是否如愿。此信颇关重要,敬以奉托。我知你是正人君,务求顺路给他带去,谢不尽。”

孙同康因对方一见如故,相待至厚;再听气,此一僧一,不说本领,单年纪便有这大,决非常人。平日遇上,结还来不及,顺便的事自然一应诺。行前又付香资十两,涤凡却照收下,不再推托,也未再提峨帽带银之事。可见先前纯是设词,专为自己着想,好生谢,随又想走。涤凡笑:“以我观察,二位老仙对你已有安排,本无须如此心急上路;不过,少年人志诚,总是好的。贫僧也不再挽留,你自请吧。”

孙同康告辞起,急于见师,所走又是驿路官,一个人在路上急驰飞奔,觉着不象样。事有凑巧,刚到登封,便遇见一批由陕西转来的贩;内有一奇烈,用索绊倒地上,正在毒打。那痛得目怒瞪,直闪凶光;长路磨折,骏骨峻嶒,四蹄已被绑,勒得绽见骨;横一迸,仍是老,看去力大异常。另有两贩,手持刀枪,在侧怒骂,准备一挣脱,便即下手杀死。

孙同康过去一问,才知是匹野,先被混群,在路上走了两日,俱无什异样;贩张虎娃,看是匹好,觉得便宜,想训练好了,卖笔善价。这日空,给他上了缰勒(作者:西北、东北贩,均擅骑术。其最者,一二百匹的群,长途千里,山行野宿,随地放青,仅由一二人率领,除自骑之外均不加羁勒),打算先压一程,试试劲。那知奇烈,上衔勒时,当人给他吃的,又是骤不意;等人上背,立即连纵带,一跃便是十余丈远,劲,从来未见。张虎娃等幸是极有经历的行家,用尽方法气力,终制不住。知不妙,只得乘隙来,人固几乎送命,也勒得嚼鲜血直

由此这便改了脾气,始而贩一近前,连踢带咬;未两日,连所带群也被踢坏了两三匹。偏又恋群机警,一想收拾它,便被逃脱;一会又被混群去,常被闹得河翻转,无计可施。贩恨极,立意除它。到了登封市集上,先以为饵,设计用索擒住,就地上拖往旷场,意打死忿。知厉害,路上吃过两次亏,除周外,并令两人持刀戒备,脱绑便杀。

尤其可怪的是,那本来一声不哼,自孙同康一来,便相望长嘶起来,声甚悲壮。

孙同康知有灵,长路关山,前半途程原用得着;可惜如此猛烈,平日虽骑术,未必便能驾驭。只是心中不忍,便止住责打,问价想买。

贩也是久跑江湖,见来人气度华,神采照人,料非寻常商客。陪笑答:“我并非不肯卖,只为此太烈,无人能骑。我们在路上用尽心力,已然收拾过他好几次,都吃挣脱逃走。先只恋群,近日苦苦相随,竟因打过几次,想寻我们报仇。客人如不能带走,早晚是害;并有两为它踢断骨,赔钱不少。今日好容易擒到,决计杀它气。”

孙同康不等说完,:“人何必与畜牲计较。我多与你价,不比杀死平白亏本好么?”

虎娃陕西人,直,笑:“尊客一定要买,不敢不依,价也随意。但话须当众言明,如骑它不住,或带不走,与我们无关。再如因此伤了我们,那是我们自不小心;如伤别人却是尊客料理。”

孙同康听了,因不知行情,再三问价,虎娃说:“尊客人好,我本平白得来;虽然伤我两,那是时连,不能赖人。你给几两工夫钱吧!”

孙同康见先在悲鸣怒啸,一听对方有了卖意,立刻驯善起来,尽绽,并无负痛委顿之状。越看越,仍给了二十两银。这等仁义易,自然连旁观人俱都赞

虎娃接了银,便请众人散开;再命同伙,各持索刀枪,四面把住,以防暴起伤人,并告以防御之法。

孙同康见他如临大敌,笑着答:“无须如此。能骑与否,我无把握,伤人还不至于,由我来放好了。”虎娃只得听之,孙同康自信,虽能将制住,但见虎娃词张,暗中也加以小心。那知竟知好歹,先放前蹄和颈间的绑索,竟连动也未动,等后蹄的绑一松,忽然昂首而起。众贩吃过它的苦,方持刀枪鞭索.暴喝发威;胡姚康也拉,准备应变时,那先昂首一声极洪壮的骄嘶,跟着把一低,朝孙同康伸去。

贩疑心他要咬人,齐喊:“尊客留意它咬。”虎娃更持刀鞭赶纵过去,意抢护。忽然当的一声,跟着日光影里,飞起一溜刀光,虎娃也纵退回来。众人定睛一看,原来那并不咬人;只为孙同康人矮,低与之亲。虎娃赶到边,刚刚看用意,未及退回,吃那略横,撩起一脚,将刀踢飞,差一没被踢到手上。孙同康再一劝说,只得怒骂畜生,退了回来。这时人正在抚摸依恋,众人俱都惊奇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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