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篆外，锈痕斑斓，并无他异。连用手挥动，也未见有光华现。适才曾目睹它的神妙，二妖人便为此宝争杀送命，料非常，可惜志了问明用法。

心念才动，猛想起崖上有仙师，这此时不听动静，莫又离去？他心中一急，立即寻路，往崖上走去。又想起妖人不问多恶，自己总算得了他的法宝；似此血狼籍，任其自膏兽腹，心有未安。既蒙恩师垂青，决不以此片刻见弃，略为盘算，便又回。那剑削石如松，便在存尸之所，用剑掘起一块大石条；再往下面掘成坦，将残尸用树拨摆好，石压其上。

孙同康忙了半个时辰，才渐停当。又取些泥土去填四面隙。心中惶急，手脚并用，想早办完，拜见仙师。

忽听后有一少女说：“无须着急，白、朱两友已赴川逢青螺峪，人早离去；否则白友最是疾恶，也不容妖人元神遁走。我因你尚未往峨媚拜师，佩白仙剑，不知运用；那黄衣妖人邪法甚，既恐白禁法万一有什么疏忽，吃乘隙遁加害，你非其敌；更恐你走到路上，在未有仙缘遇合以前，将此剑和玄门至宝青乙铲失去。恰巧闲中无事，把朱友留与你的柬帖要来，暗中监防。果然见你不特骨颇好，心地尤为谨厚，无怪朱友格外垂青。”

“你那朋友，因你巧服白真人灵保藏的篮田玉宝，在下面中昏卧了数日；他寻遍五峰少林寺等，不见踪迹，无心遇到堰师盗窟中漏网的妖人，正在危急；值我来访白、朱二友，无心相遇，方得脱险；现已另有遇合，川寻师去了。你不必相见，我略为指之后，无须留此，可照此柬帖往四川去罢。”

孙同康早听是先前指自己的少女音。及至闻声回顾，见那少女，看去年只士六七岁，容颜秀，宛如良玉明珠，光艳照人，另静穆华之致。穿著一淡黄的装，非丝非葛，薄如蝉翼，细光，好看极了。听气，是和朱、白二老同辈，那里还敢看第二，早已拜倒在地。闻言先颇失望，嗣听命他川寻师，并还赐有柬帖，心方一喜，少女已取一东帖，递过：“你请起来，我虽与你将来师长都是两生旧父，但和你一般同门师姊也颇有往，无须太谦。”

孙同康依言称谢，接柬起立，恭请问仙讳。

少女笑：“我名杨瑾，前生名叫凌雪鸿，乃川边倚天崖龙象庵芬陀大师弟。六、七十年前，与白、朱二老至。今生重返师门，虽因一愿未了，不曾祝发，已然皈依我佛，与二老并不常见。此来有事，与白友商量；无心相值，也是前缘。我最喜忠实纯善之士，适见你不戮妖魂，许人自新，心慈面，言诺无违，颇合我意，因此暂留指。”

“二老一名追云叟白谷逸，一名矮叟朱梅，便是引你得剑的矮瘦老。昔年嵩山二老威镇群邪，自我前生开元寺兵解坐化，二老便离开此山；白友往来衡山、九华两地，朱友在四川县青城山金鞭崖，开山重建青城派，均是前辈剑仙中有数人。你们前两生原是五个异骨，已然巧遇仙缘，拜在蛾媚派一位名宿门下；只因一件无心大错，逐师门。此时一般同均觉此事不能尽怪你们，认为罚得太重了些，朱友更为此力争。无如令师风火人吴元智情刚愎，听了别人几句闲言，一时负气，不准人情。

内中一人，见师父决绝，事由他起，锐任过，当时自刎；余人平日誓共死生，见此惨状，一同自杀。”

“此时你们对所派质问的人，隐窥伺，尚还未去。你五人不久，元魂未固，一离当地，必为所伤。幸而现在峨媚派教祖齐友在座，早就算前因，有了准备，立用神光将五魂护住。朱友更是气愤心，当众声言，非保五人重返峨媚，拜在齐友门下不可。”为此，你们一转世，他便约了白友，随时暗中照应引渡。

无如你五人前世运数未终；拜师以前又多娶妻生，情分甚好，各有前因。第一世难求造，固吴友此时在峨媚派中，功力稍弱，一半也为了这些世情牵累；五人又是同居一家，死讯传到，妻全家随以死殉。闹得一面是世情纠缠，分割不开；一面是夙世仇，难于应付。虽杖二老相助，终于冤孽相寻，未等蛾媚开府，引渡山，便受仇敌暗算，全数遭难。死时情形更是壮烈。

“朱友偶然疏忽，赶救不及，本在悔惜；偏又遇着吴友，说你们世缘难净，无法造就，二老只是徒劳，语多讥笑。”朱友笑答：“他们五人全家，罪已受足；我宁甘费尽心力，再生必使他不特重行到峨媚门下，并还使其称心如意，为神仙传留一佳话，只不会在你的门下罢了。”

“吴友不知自转劫在即，朱友语有意，又争论了两句，拂袖而去，不久便在成都乓解，你五人也各自转世。除内中一个姓李的，去年已经大方真人先为引，拜在齐友门下，现在川束巫山附近，一个名叫天庄的世外桃源隐居，内外功行同时修积，算是领了本门心法外；下余四人均未门。就你此去，至多也只见到令师一两面，略得传授；非俟五人聚斋，基也都扎固，不能窥见凝碧官墙。为时尚早，途中如有什么遇合，尽可由心去。好在柬帖注有时日，是关要的多有预示，如不可行，定注了。”

孙同康一一谢诺，随即叩问宝藏镜、剑铲，及其运用之法。

杨瑾笑：“佛两家，降剑诀本是不同；总算峨媚剑诀我已知得，大概传你不难。此一剑一铲，大小可以由心，收藏甚易。经我一传，初学虽难发挥威力妙用，寻常妖邪决夺不去了。”

孙同康重又拜谢。杨瑾命起，将宝铲要过，分别指运用诀、收藏之法，以及初步门的功夫；并命将铲藏起，不令外现，剑仍斜腰间，然后笑：“此剑已经我行法禁制，灵光隐敛，不用它时，外人看不它的灵异了。其实你照我诀，再习数日，便遇能手，也夺不去。你此又不应凶折，本无可虑；不过你骨虽好，尚未门，终以慎秘为是。”

孙同康恭谨领教，又照样演习了一回，果然随心所，并能脱手飞，收发如意；自是谢，喜幸非常。还想请问何时与师父二老相见时，杨瑾只说：“好自为之，行再相见。”面前一片金霞闪过，隐闻上破空之声，晃无迹。连忙望空礼拜不迭。

孙同康心想：“二老虽未得见，且喜连遇仙人；拜师学也有了指望。自己本是富家之，只为从小武好，到访求异人，不知费了多少心力；武功虽有门径，异人却一个也未遇上。这次偶往洛访友，闻说少林寺五峰两，有三位负盛名的武家，往请教。行抵偃师，路见不平，一时盛气多事，激怒当地盘踞多年的盗党，几遭不测。

梦也没有想到会有此奇遇。听适去女仙之言，好友齐良已然川，所拜仙师又在峨媚，自应早日赶去。”

因他富家，平日挥金如土，想起四川，相隔数千里的长途，从未走过，边虽有三四十两银，不知够用与否？意潼关，走华，再转秦岭，顺旱路川，以便折回家中，多取一银两备用。又想起朱仙师柬帖甚厚，只顾学剑说话，未及取视，也许指有去路；忙由怀中取，恭恭敬敬放在石上。跪祝之后，拿起一看，那开视月日相隔尚早。自己从小生长家中，初次门，连途向都不知。天已晚，山也巳来不及。二老昔年既在此居住，必有府，何不上去看看。如能在中住上一宵，既可瞻仰仙迹，又可温习剑诀，天明山，也方便些。便由崖侧，绕上少室峰。

先发现两株姿态盘舞如龙的古松，当中一块圆桌形的大青石，两旁各有一个石墩，绝好对奕之所。石上留有“速去勿延，遇桐且止；眉双栖，沧江一苇”十六字。孙同康不禁吃了一惊，知仙人不令停留，必有原因；又看是走路，连峰景也不愿浏览，匆匆觅路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