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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回女贞庵妃主焚修雷塘墓夫妇(4/4)

接。萧后对王义:“此是何时,要官府迎接,快些回他不必劳顿。”那些人晓得了,也就回去。独有一人神清貌古,三绺髯须,方巾大,家人持帖而来,拜王义。王义看了帖:“贾甫我当初随御到扬州,曾经会他一面,后为魏司之职,声名大著,如今不屑仕唐也算有志气的人,去见见何妨。”忙来迎住,大家寒温叙过礼。贾:“小弟前年从雷夏迁来,住在这里。与隋陵未有二里之遥,何不将娘娘车辇,暂时停止合下,待他们收拾停当,然后去未退。”王义正要吩咐,只见两个老公公,走到面前大叫:“王先儿,你来了么?娘娘在何?”王义把手指:“后面大车里,就是娘娘在内。”二太监走一步,跪在车旁叫:“娘娘,婢们在此叩首。”萧后掀开帘来,看了问:“你是我们上李云、德,为什么在此?”二监:“今天着我们两个,守隋先炀帝的陵。”萧后:“想当初他两个,在中何等威势,如今却在这里,看守孤坟。”二监:“旗帐鼓乐,礼生祭礼,都摆列停当,只候娘娘来祭奠。”萧后:“旗鼓礼生,我都用不着,这是那里来的?”太监:“这是三日前,有罗将军的宪牌下来伺候的。”萧后就对自己内丁:“你去对王老爷说,先帝陵前,只用三牲酒醴楮锭,余皆赏他一个封儿,叫他们回去,我就来祭奠了。”内丁如飞去与王义说知,王义忙同贾甫走到贾家,封好了赏包儿,便到陵前,把这些人都打发回去。自己悄悄叩了四个,与贾甫各安排停当。

萧后当初正位中时,有事,就有銮奥扈从,宝盖族旗,这些人来供奉。今日二太监没奈何,只在贾,借了二乘肩舆,在那里伺候。萧后易了素服羽衣,上了轿,心中无限凄惨,满泪,到了墓门,萧后就叫住了下来,小喜等扶着,同薛冶儿一哭,一走,只见碑亭坊表,冲云霄,树影技横,平空散。见主下边,尚有数。中间玉,左首一石碑,是烈妇朱贵儿人灵位,右首是烈妇袁宝儿人灵位,两旁数,俱有石碑,是谢夫人、梁夫人、姜夫人、夫人、薛夫人及吴绛仙、杳娘、妥娘、月宾等,这是广陵太守陈棱,搜取各人棺木来埋葬的。王义领娘娘逐个宣读看过,萧后见了巍然青冢,忙扑倒地上去,大哭一场,低低叫:“我那先帝呀,你死了尚有许多人扈从,叫妾一人怎样过?”凄凄楚楚,又哭起来。独有薛冶儿捧着朱贵儿石阑,把当初分别的话,一一诉将来:我如何要随驾,你如何吩咐我许多话,必要我跟沙夫人,再三以赵玉托我,今赵玉已为正统可汗,不负你所托了。横放倒,咬住牙关,好像要哭死的一般。

王义见妻哭得悲伤,萧后甚觉哭得平常,料想没有他事来,对小喜并:“你们快扶娘娘起来。”众妇女齐上前,挽了萧后起,化了纸,奠了酒,先行上轿。王义走到陵前,声叫:“先帝在上,臣矮民王义,今日又在此了。臣当时即要来殉国从陛下九泉,因陛下有赵玉之托,故此偷生这几年。今赵玉已作一方之主,立为正统可汗,先帝可放心,臣依旧来服侍陛下。”说完站起来,望碑上奋力一扑,自后跌倒。众人喊:“王老爷,怎么样?”时薛冶儿正要上轿,听见了掉转来,飞赶上前,对众人:“你们闪开。”冶儿看时,只见王义天亭华盖,分为两半,血满地,只见那双睛,瞪开不闭。薛冶儿:“丈夫也算是隋家臣,你快去伺候先帝,我去回覆贵的话儿了来。”薛冶儿见王义登时双目闭了,即向朱贵儿碑上,尽力一撞。一回儿香消玉碎,血染墓草,已作泉下幽魂矣。

甫同众人忙去报知萧后,萧后坐在小轿上,吃了一惊,想:“好两个痴妮,他们死了,叫我同何人到清江浦去?”贾:“不知娘娘果要去检视?”萧后想:“去看他,还是同他们死好,还是撇了他们去好?”把五十两银,急付于贾:“烦大夫买两棺木,葬了二人,但是我如今要到清江浦同罗老爷京,如何是好?”贾:“娘娘不要愁烦,臣到家去一次就来,送娘娘去便了。”萧后:“如此说,有劳大夫。”甫到家,把银付与儿,叫他买棺木殡殓,自即骑了牲,同萧后起行。

未知此去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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