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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八九回念切蒸尝还乡求嗣子she如(6/7)

鸿因是寄人篱下,也想得表姊的心,又是初远门,闻见一宽,只顾陪同说话,指烟岚,通没在意。

萧逸因妻此行搬运一灵柩,还带有不少事,带人太少,恐上下不便,早派人远山中相候。来接的人,恰有畹秋在内。一旦相逢,各自会心,极力表示代欧霜姊弟说话,即时一同村,无须事前请问。欧霜本把欧鸿先安置在外,等向村人言明,再行内。经畹秋等一怂恿,也就罢了。萧逸见有生人,犯了村规。因妻新回,长途劳顿;村人又俱都破例相谅,毫无闲话,反多解,认为理所当然。虽是心中觉着为村主,不应如此,有些愧对,但木已成舟,何苦又使妻不快?也就放过不提,仍旧快快活活,同过那优逸岁月。并推屋乌之,给内弟拨了田产牲畜,学习耕牧,随同习武。事前欧霜误信人之言,恐带的是个表亲,说不去,一时疏虞,竟是叔伯兄弟。又见丈夫面有难,于是连对萧逸也未说真话。并还嘱咐乃弟,不可对人说过继底。日久了,方觉着不该隐瞒丈夫;又因平时从未说谎,不便改。好在事只萧元夫妻知,别无人知,以为他有许多劣迹在自己手内,看回村以后小心翼翼情景,决不敢说闲话,来惹嫌怨,终没和丈夫说起。实则畹秋早闻魏氏了机密,擒先纵,成心装糊涂,不闻不问。魏氏更坏,一到家先将那小书箱藏过一旁。欧鸿年轻面,不关要的一些旧书,哪好意思询问。加以自小就读书练武,母兄因他资质聪,不类农家之,盼他改换门,反正袭有舅氏产业,衣不愁,便没去他。虽然来自田间,耕牧之事,并非所习。初学不易,又从姊夫习武,哪有工夫再去清理笔砚。这小书箱就此搁起,成了他日欧霜的起祸苗。

霜母族,只此亲丁;他又温文儒雅,事事得人,全村除了畹秋、萧元夫妻三别有用心外,谁都重着他,自然心里喜,格外待得厚些。畹秋见她姊弟亲,益发心喜,暗中把谋指示了魏氏,命萧元如言准备,静待时机成熟,即行发难。欧霜哪知祸在肘腋,依然梦中。最大错是不特未将萧元夫妻在故乡的恶迹,以及路上许多不堪情景,告知丈夫;反因到家前魏氏再三位求,说乃夫萧元为穷受谤,事非得已,现在除了本村,更无立足投奔之所,务望念在先人一脉,并长途服役微劳,在村主前多加言,切莫轻信浮言,提说前事,以免村人轻视,又难存等语,言词哀切,起了怜心,竟在丈夫前略微称赞了他夫妻几句。本心原知这一对夫妻全是小人,只不过受了甘言求告,情不可却,不得不当丈夫的面敷衍几句。谁知萧逸本就觉得他夫妻能,此番长途千里护柩归来,所命之事,无不办理完善,再经妻一称许,越发证实了前言不虚,庆得人,甚是礼重。欧霜见丈夫把自己几句虚赞信以为实,对萧元渐加重用,好生后悔。但话从,不好意思更改,只得暗告魏氏说:"你托的话,我已向村主说过,行即重用。这里章规严明,不比外间。请转告大哥,遇事谨慎一些,只要日久,信誉一立,休说人言是虚,就是真的有人跑来告发,也无用了。"

魏氏当面自然千恩万谢,定盛情。人走以后,却立时寻来萧元,夫妇二人都往坏设想,实定欧霜并非为好。必是在行船途中夫妇闲谈,说自己尚是中年,就此归隐,未免可惜,且到村中积些钱,再打主意,看事行事,被她听去。又信了族人之谗,见乃夫甚为看重,便不放心,特来警告。若非这婆娘告枕状,谁会向村主告发?分明以前说过两句好话,短日期内不便改中伤,特意拿话示威。把柄在人手里,如不先行下手,早晚必受其害。

越想越可虑,更把欧霜恨切骨,背地痛骂一场。又由魏氏寻找畹秋问计。畹秋微笑了笑,只嘱咐他夫妻对人谦和,事谨慎,决无他虞。如有浮言,我当为你作主。用计陷害之言,一字不提。萧元夫妻虽人为恶的工,畹秋心事却并不十分悉,仅知以前婚姻中变,畹秋为争萧逸未得,和欧违。有时说起欧霜,也仿佛怀恨;等自己迎合献策,又复淡然,不甚注意,至多叮嘱休对人说而已。直到这次回来,才看两下里仇恨甚。满心想他及早下手,不料总是推托迟延,好生不解。自己当然不敢妄发,只得依言行事,小心,以示无他。无奈欧霜成见已,断定他夫妻不是善良之辈,毫不假以词,以致二人心中畏忌,图谋之心更切。

时光易过,不觉到了冬天。欧鸿极知上,见姊夫和全村人众都看重他,毫无世俗门第之见,甚是兴,乘着闲暇,习武更勤。萧逸夫妻也格外用心传授。这时萧逸已早迁居峰腰之上,所有居室,都循着山形而建,低位列,错落不一。萧逸夫妻住在楼上,楼前平台便是习武场所。欧鸿原本住在山半阁亭,到了冬天,欧霜因阁亭寒,正对北风,往来不甚方便,命他改在楼下书房以内,暇时还可观看房中藏书。欧鸿总是天还未明,众门徒未到以前,就去平台上练习内家功夫。等日人齐以后,再随众学习。赶上萧逸有事,便由欧霜代为指。畹秋夫妻无日不到。由当年起,欧霜为了方便,始终没有命兄弟搬回原住之。到了腊月,欧霜又生了个双胎,依旧女各一:先生的男名璇,次生的女名琏。

看去骨格眉都很秀,产妇也安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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