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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七六回阻险窜荒山落蜀山剑侠传(9/10)

驼女、咪咪、沙沙六人,从乐声中款步而,门里面是一座广大石窟。四顾两座刀,竟与门一般大小,犬牙相错。沿门四周,还安有绷簧,上置刀箭。一问驼女,这些布置俱为防敌备患之用。外人至此,如不经小王允许,只一那门,两旁刀便即运转如飞,上下四面的刀箭也发如雨,不论人兽,俱都绞成泥。并说旧那边,比这里的各埋伏布置还要多几倍。休看他们人小,因为肯用心思,同心合力,不恤烦劳,除那双怪蛇和雪山妖人的侵害外,颇能安居乐业,向来俱是以小御大,以众胜寡,极少遇见甚么过分的灾害哩。

云凤正暗赞他们的毅力巧思,忽见路旁有一小池,随着上面挂下来的两条尺许宽的瀑布,漏漏,珠飞涌。池旁设有一圈栏杆。小王和二妃便将手中木香掷池内,回首向驼女说了几句。驼女便对云凤:"小王因大仙为国除害之恩,无以为报。他说这里经数十百代老王采集收藏的宝甚多,有好些陈列在外,请大仙随意取上一些,无不可以奉赠。

"云凤对于后日斩除妖人之事毫无把握,再者修人最忌贪心,怎肯妄取,再三逊谢。驼女只得向小王说了。

又前行没几步,忽见前面又有一座石,居中门形式大,俱和二层门一般,门前立着两排手执弓刀的卫士。门内隐隐有红光透。人内一看,里面比外面还要大得多,到都是奇石地而起,悬崖危峨,大小参差,孤峰连岭,自为丘壑。因着石形地势,盖上了千所小房舍,低错落,颇有奇致。当中一条丈许宽的平路,直通到底,现一座方圆数亩的大石台。台上建着百十间方形和六角形的房约丈许,比别的房约要一倍。这些房不论大小,俱都是方形和六角形,整齐如削成的豆腐块,所以巧玲珑。颜却不一致,除当中王居是正白外,余者五光十,甚么都有。这些木屋,也不知用甚么颜料漆的,却漆得那般鲜明光亮。全并不见甚么灯火,却是到通明,纤微毕睹。

微一查看光的来源,才看离地二十来丈,悬着许多宝。单是径寸的夜明珠,就不下几十粒。其余介贝珠玉,各各样的异品奇珍,更是不知凡几,有发光的,有不发光的。

间或也有世间常用之,如锹、犁、猎枪、钓竿之类,但是为数极少,只七八件,悬的地方俱在显目之。大概以稀为贵,虽只是世间佃渔畜牧中几件不足奇的营生致用之,到此都成贵品,与奇珍异宝等量齐观了。这些宝,每件俱用一些不曾见过的麻缕,从系将下来,差不多每所房上都有那么一件。驼女说:"这里的珍宝,历代收藏甚富。因为山中时常发现,近两代老王都不甚注重。再加小人中名份虽有低,因为集群联居缘故,除为王的人能发号施令,役使臣民,生死取舍外,其待遇都差不了多少。为供合族中的臣民鉴赏,一齐悬在外面,并不秘藏起来,也从无盗窃之事发生。至于那七八件佃渔畜牧的用,在我们看起来并不在意,可是都经前两辈老王费尽万苦辛,跋涉险阻,冒着许多危难,远数百里以外的大人国山中居民那里去潜伏多日,看熟了用,才行盗来。照着它们的样式,改造成了小的,拿去用,全族才知学人耕田钓鱼等事。他们常说,珠宝奇珍,除发光的可以代火照亮外,余者不过供大家看看而已。只有这几件东西,为利无穷,何况又是经老王犯死得来的呢。每次得到大人国的东西,仿造以后,总是把原悬起,算是第一等的国宝哩。"说时,云凤已随小王离阶而升。这些小人虽然奔走山林,一纵数丈,那些台阶,每级却止两寸多,在在看而微,云凤甚是好笑。

刚一到台上,还未屋,小王忽率两妃回向云凤跪倒。立时鼓乐暴发,乐声也格外奇特,比外面所闻迥不相同。有的如同鸟鸣,有的如同兽吼,万啸杂呈,汇为繁响,又加声音洪亮,衬着空回音,益发震耳,云凤二次扶起小王、二妃。再回顾四外台的两面,猛现两列乐队,约有百十名之多。乐式样甚多,俱为平生未见,大都竹木金石所制,大小繁简不一,有的五六人共奏一。各小峰短岭,断崖曲坂上的房舍前,不知何时现了上千小人,随着乐声,呼拜舞。一个个都是六角方中,穿长衣拖及足后,浑上下雪也似白。下下,疏疏落落,恭恭敬敬站在那些峰麓山,危崖绝噔之间,举动却是整齐不。端的别有一番景象,令人喜不胜。小王夫妇三人起以后,便分拉着云凤的衣角扯了一下,由驼女留云凤在外,朝当中室内缓缓倒退去。台下左右两排乐队,跟着又奏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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