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凤动作。再看坡下那一个，业已醒转，仍伏在原不动。云凤见怎么比说，也是不懂，心急上路。又想起昨日所采大枇杷和许多果实尚在中，打算回取了起，不再和群小逗，以免误了正事。

云凤才回到坡上，又听后群小呐喊之声。回一看，那赤小人连先前那一个，共是七个，俱都满脸惊惧之，跟随在后不去，不禁心中一动。暗付："山居寂寞，这小人倒也好玩，何不捉两个藏在怀里，带回山去，无事时照样教他们练习功夫，日久通了言语，岂不有趣？"便解开前衣服，挑了两个面目清俊的包在怀里，外用带扎好，径直回，取了昨晚所采的果实，走将来。正待起，见余下五人赤小人跟跟，仍未离开。猛想起自己还愁没有衣履，仙山寒，这小人不知能否禁受？他们现有衣服，何不给两小多要一些带走？于是重又往坡下走去。刚一到达，还未看见群小所在，便听下面一声暴噪，那数寸长的竹箭，如暴雨也似将上来。

云凤剑已还鞘，手里满持着连枝带叶的果实，猝不及防，只得拿果枝当了兵，去挡那箭。好在此时云凤已练到寻常刀剑不能损伤的地步，何况这些小人弓箭，施展法略一拨，那箭纷纷坠落，一技也未中上。因见小人这般诡诈，不由心里有气，往前一探，刚要往坡下纵去，擒那小王。忽见路边桃林内又冲一队小人，约有百十来个。内中三十多个，用几竹竿抬着一个藤兜，中坐一个材怄偻，和常人相似的女，后面数十人，分抬着几个大蛇的，飞也似往小王面前跑来。还未近前，驼女已咭咭呱呱，声大喊。喊声甫息，那小王将手中一面绿小旗一麾，中喝了一声。群小立即各弃弓刀，跟着小王朝云凤跪下，举手拜不置。云凤见他前倨后恭，方要喝问，忽听那驼女用人言叫："这位女仙休要见怪。他们都是这山中天生的小人，适才无知得罪，望乞原谅一二，等小女上前跪禀。"随说随从兜中扒起，左脚已残，只有一只右脚。旁立小人递过一对拐杖，驼女接过，将两杖夹在胁下，一一走来，虽是独脚，行动却是捷。一到便掷杖跪下说："小女闵湘娃，原是楚南世家。十数岁上，因受继母待，展转逃此山，被猛虎吞去一足，看待死。多蒙这里老王用毒箭死老虎，救到王，割去一，用土产灵草治痛，才得活命。他们虽太尖，不能学我们说话，其他却同我们一样。小女多年不见同类生人，也学会了他们所说的语言。这里耕织狩猎，大半为小女所传。新王又是小女徒弟，故尔相待极厚。

"王先前原不在此，只因那里近年不知从何移来成千条双怪蛇，新王的臣民被它们吞吃不少。虽然小女也曾设计驱除，毒箭火攻，般般用到，无奈人小力微，蛇数太多，实无法想。去年小女见情势危急，才劝新王迁居，只留下小女和数百不怕死的勇士，留守原，立誓要将群蛇除尽，以报老王相救之恩。费了无数心机，在蛇窟大树之下，乘蛇群每日照例翻山晒，倾巢而之际，在树下周围，偷偷撒了九爪钩连藤。此藤名母吃人草，一藤上有九藤，每藤上又各有九小藤，俱都生有倒须刺，层层纣结，自织为网，能收能合。凡是有血的东西，不论是人是兽，只要沾着它，便被网住，非等被陷的人兽血消尽，只剩几残骨，不会松开。人若误踹上去，如旁带有极快的刀，寻到母藤上的结环，用刀尖慢慢将它刺断，再挑开藤，如是藤少，还可脱。手仍不能挨它一，否则越挣越缠得，不消片时，全皆被缠住，除死方休了。这东西生长虽然极速，但是生在壑绝之下，要十年工夫才开结籽。籽一落地，老藤便即枯死。不久新藤土，一株可长到半亩方圆地面。那双蛇不但厉害凶毒，而且行动如飞，能在草地树枝上行，如鱼游，迅速非常，简直无法可制。去冬恰赶上此藤结籽的时候，费了许多心力，遭了无数危难，还伤去几条人命，才在挨近藤边上采集了数千粒藤籽。蛇窟的古树，三面靠平原，一面靠山。撒籽时，原想四面合围，都给撒上，等藤一长成，便可使群蛇一齐落网。撒到靠山的一面，籽刚撒好，忽被山洪冲去好些，仅离树十余丈有藤。先还以为蛇游时，总是在树上，一蹿多少丈远。等晒罢太归巢，多半慢腾腾地游行而上，那藤又非慢慢生长，冬天撤了籽，便渐渐往土内钻去，地面上看不一痕迹。但一，赶上一夜大雷雨，第二日一早，便枝枝纠结，遍地布满，和织成的猎网相似。那蛇决想不到，无论如何，总要缠死它好些条。谁知那蛇甚是灵巧，藤长成之后，仅有一条半大不大的蛇落网。余蛇以首尾衔接，由树上挂起一条长虹般的蛇桥，直达无藤之。等将树上小蛇渡完，再微一伸屈，甩将过去，一条也不会落在网里。回巢时也是如此，总是没奈它何。靠山的一面藤少，更成了它必由之路。此藤油重易燃，本想放火去烧，也因这面藤少，恐将群蛇惊散，为祸更烈。

"正在日夜焦思，昨日忽听一个小伙伴急匆匆跑来，向小女报：蛇窟下来了一个天神，生得比小女还，手持一有电光的宝剑，先将两条蛇王杀死。站在藤地里，藤竟会缠她不住。也不知使甚法儿，让一条大蛇用尾将树上的蛇打落了一多半，在藤地里缠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