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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一八回绝巘立天风朗月疏星白云(5/5)

庄易立最低,也不过是夜冥蒙,四外一片漆黑。惟独苦了金蝉,在崖腰危石上面,正当云雾最密之,不多一会,衣服尽都沾。虽然修之人不畏寒侵,又生就一双慧,可以察隐微,到底也是觉得气闷难受。天光明后,知暂时不会现,便招呼崖上笑和尚与崖下庄易,同到危石上面。因为浑,又沾了许多苔藓,甚是难看,便对笑和尚:"这东西想是存心避着我们。你一人且在这里,不要走开。容我去寻一溪涧,洗上一个澡儿,就便将衣衫上面的五颜六洗了下去,趁着这天的太,一会就晒了。

今晚他再不现,我非连他的窝都给拆了不可。"笑和尚、庄易见金蝉一,沾满苔痕,说话气忿忿的,鼓着小腮帮,甚是好笑。

等金蝉走后,笑和尚和庄易使了个,然后说:"蝉弟虽然年幼,从小便承掌教夫人度上九华,修炼至今,怎么还是一气?友耽于静养,不乐与我们见面,就随他去吧,何苦又非人家面不可?少时他回来,他一人去闹,我们已守了一天一夜,且回歇息去吧。"庄易会意,,二人一同飞上崖,且不,各寻适当地位藏好,用目注定下面。约有半盏茶时,先见危石松树隙后,似有小人影闪了一下。不一会,现,正与昨晚金蝉所见小孩相类,浑赤条条,宛如粉装玉琢。乌黑的发,披拂两肩。手上拿着一团树叶,遮住下半。先向上下左右张望了一下,倏地将脚一顿,直往天空飞去。日光之下,宛似洒了一溜银雨。笑和尚也不去追赶,径对庄易:"果然金蝉弟所料不差,这小孩确非异类。看他天真未凿,年纪轻轻,已有这么大本领,他的师长必非常人。只不明白他既非邪教,何以不着衣履?这事奇怪,莫非此人师长没有在此?昨晚蝉弟守株待兔,他却仍在内,并未走开,如非岩下另有间,必是用了什么法术,将我等瞒过。如今我们已看他一半行径,只须趁他未回时,到他内潜伏,便可将他拦住相见。如能结为好友,或者拉他归本门,也省得被异派中人网罗了去。"说罢,同了庄易,飞回悬石,潜树后内藏好,暗中戒备,以防又和昨日金蝉一样,被他遁走。

又待有半个时辰过去,忽听风雷破空之声,往石上飞来。笑和尚见金蝉回转,恐他警觉小孩,自己又不便去,正想等他近前,在与他个手势,叫他装作寻人上去时,金蝉已经收了剑光,落到石上,脸上带着一脸怒容。一看见笑和尚在,便喊:"笑师兄,你看多么晦气,洗个澡,会将我一衣服丢了。"笑和尚一看,金蝉穿着一童的半截破衣服,又又大,甚是臃难看,果然不是先时所穿衣履。因已声相唤,只得和庄易一同走问故。金蝉:"我去寻溪涧洗衣浴,行至灵玉崖附近,见下面熊、猩猿正在撕裂人尸,因为日前才行告诫,怎地又残杀生灵?便飞下去,想杀几个示。那些猩、熊一见我到,竟还认得,纷纷呼起来。我心里一,手才慢了一些,否则又造了无心之孽。原来它们所撕的,竟是那日所斩的妖童,它们也未嚼吃人,只不过撕裂气,它们受其害,也难怪它们。我只略微警戒几句,着它们扒土掩埋。我又见那妖童所穿衣服虽剩半截,又有泥污,因为猩猿是给他先脱下来再撕裂的,尚是完好。又见一只小猩猿穿着一条,更是净。想起昨日所见小孩赤,我便将这取来,打算见时送他。到了灵玉崖那边,寻着溪涧,连我衣服,一齐先洗净,择地晒好。还恐猩、熊们无知淘气,乘我洗澡时取走,特意还找了几个猩、熊来代我看守。熊还不觉怎样,那些猩猿竟是善解人意,不但全明白我所说的话,还有人偷盗,一面和来人对敌,一面给我送信的样。我逗了它们一会,安心乐意,洗了一个痛快澡。因为那又清又甜,不舍起来,多耽延了一会。

忽听猩、熊咆哮呼啸,先以为它们自己闹着玩,没有想到衣服上去。及至有两个跑下来作手势唤我,赶去一看,我的一衣服已不知去向,只剩下这妖童所穿的半截袍和一条,业已快。我大怒之下,既怪它们不加小心,又疑猩猿监守自盗。后来见猩猿俱举前爪,指着崖这面的天上,日光云影里,隐隐似有些微银星,一闪即逝。才想起是那小孩,见我们昨晚守候在此,不让他归巢,怀恨在心,暗中跟来,将我衣服盗去。否则那猩、熊固然无此胆,那样凶猛灵的野兽,平常人也不敢近前呀。总算他还留了后手,要是连这一一齐偷去,我也要和他一样赤条光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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