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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一八回绝巘立天风朗月疏星白云(4/5)

从岩国盘拿而。松针如盖,刚够将这块石遮荫。石上倚危崖,下临绝壑,俱是立,无可攀援,决非常人足迹所能到达。细看石质甚细,宛如新磨。上苔藓一看,石又相去悬殊,仿佛这块石井非原来生就,乃是用法术从别的地方移来一般。三人当中,笑和尚见闻较广,早已看有异。金蝉、庄易二人也觉奇怪。那石又恰当昨晚笑和尚发现银的下面,便猜宝藏石中,和尉迟火得那灵石仙万载空青及灵玉崖温玉一样。先主张剖石观看,又因那石孤悬崖腰,将它削断,既恐坏了奇景,又恐坠落下去,损了宝;不削断,又不知宝藏在石的哪一端。正在彼此迟疑不决,金蝉一面说话,一面用手去揭那挨近石的苔藓,揭来揭去,将要揭到古松着的有罅隙边,笑和尚:"蝉弟真会淘气,苔藓斑驳,多么好看,已经看这石不是崖上本生,何苦尽去毁残则甚?"

正说之间,猛听金蝉大喝一声:"在这里了!还不与我来!"一言未了,倏地从树罅隙里冒起一,隐隐看见银之中,包裹着一个赤、三尺多的婴儿,陨星飞雪一般,直往崖下去。三人一见,如何肯舍,忙驾剑光跟踪追赶。到了崖底一看,已经不知去向。金蝉直怪笑和尚、庄易不加小心,被他遁脱。笑和尚:"我看那婴儿既能御光飞行,并非什么宝。那银正而不邪,定是他炼的随法宝。只是他上不着寸缕,又那般矮小,只恐不是人类,许是类乎芝仙般的木石灵变化,也说不定。好在他生,已经被你发现,早晚他必归来,只须严加守候,必然捉到无疑。假如我所料不差,又比芝仙得多了。"金蝉:"适才我因看有异,便想穷究底,看那块石是怎生支上的。

只要找着线索,便可寻。你偏和庄兄说宝藏石中,我又防宝警觉,未便嘱咐。其实我揭近苔藓时,已仿佛见有小孩影一闪了。我仍故意装作不见,原想声东击西,乘他不备,抢上前去。后来我渐渐和他挨近,猛一纵,便看见他两手抱,蹲伏在树之中,睁着两只漆黑的睛望着外面。先一见我,好似有些害羞,未容我伸手去捉,只见他两只手臂一抖,便发,从我上飞过,冷气森森,又劲又寒,我几乎被他冲倒。

随后再追,已经晚了。你说他与芝仙是一类,依我看,不一定是。因为我和芝仙平时最是亲,它虽是天地间的灵,到底是草木之英所化,纵然灵通善变,周柔而不刚,而不健。我们它,常时也教它些本门吐纳功夫,它却别有长,与我们不同。而且见了刀剑之类就怕,不能练剑。适才所见小孩,虽然看似年轻,却甚炼,实,华内蕴。

若非人类修炼多年,得过正宗传授,不能到此。看神气颇和你我相类,怎能说是草木灵所化?他昨晚既有心显,今日与我初见时,又那般乐呵呵的。如存敌视,我适才未想到他如此厉害,丝毫没有防备,要想伤我,易如反掌。既不为仇,何以又行避去?只怪我太忙了些,果真快一步,未必不可以将他拦住。否则先打招呼,和他好好他说,也许知他来历用意。如今失之臂,岂不可惜?"笑和尚:"如照你所说,他要是有本领来历的人,必有师长在此,待我向他打个招呼。"便向崖上大声说:"友一仙气,术通玄,定是我辈中人,何妨现个方外之友?我们决无歹意,不过略识仙踪,何必拒人千里,使我们缘悭一面呢!"

说了两回,不见答应。又一同飞回石上,照样说了几遍,仍无应声。再看他存的树石隙,外面是藤蔓香萝掩覆,一株老的松树当门而植,苔长合,若从外看,简直看不里面还有容之所。再披藤视,那糠隙宽只方丈,却甚整洁,松针为蓐,铺得非常匀整。靠松针较厚,拱作圆形。三人恐有变故,早将剑光放,光华照,隐隐看见石上有一装打坐的人影材比适才所见婴孩要大得多,此外空无所有。又祝告了几句,仍无动静。金蝉提议,分庄易在崖底防守,笑和尚在崖了望,自己却埋伏在侧,一有动静,上中下三面一齐会合,好歹要知他到底是人是宝,不然决不甘休。分已定,一直等到天黑,仍无动静。因为再过一会,便是笑和尚发现银光之时,庄易往常所见,也差不多是这时候,所以并不灰心,反而聚会神,守候起来。谁知半夜过去,依然是石沉大海,杳无影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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