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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翅上(4/10)

,你那么怎么样了?”

汤维正拿着一罐黑油加螺栓之中。飞行机在空中顺风飞翔,需要不时调整双翼,因些这些螺栓必须十分灵活,否则一不当心,整架飞行机都会一个倒栽葱落下来的。他将黑油加了一些,从飞行机后探:“萧队官,好了。”

“明天多半会有一场大战,千万要小心。”萧彦看了一摆得整整齐齐的十一架飞行机,不由叹了气。战事越来越吃,飞行机也得不到应有的检修。这次带来的工匠只有两个,日常维修已经让他们焦烂额,战事一起,他们本来不及。风军团与旁人不同,一旦飞行机失事,士兵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
无论如何,这十一架飞行机一定要发挥最大的效用。

这时其余的士兵也已将飞行机检查停当,萧彦一架架看过去,检查一遍后才将众人解散。飞行机的最为重要,失去飞行机后的风军团可以说一钱不值。也许,风军团的价值也仅仅就是这几架飞行机吧。萧彦不由自嘲地想着。他回到原位,正要招呼汤维回去,却见汤维仰看天,他:“怎么了?”

“明天好象要下雨。”汤维从架下来“这样的天能升空么?”

我当然可以,别人恐怕很难。萧彦想着,只是笑了笑:“看了。要是风太大,升空就太危险。不过将军勇冠三军,明天不行,后天风止了我们再战也不迟。”

耀先守辅弼二堡,无论如何守上一天总不在话下。如果风太大,明天风军团无法战,后天就可以让共和军尝尝震天雷的滋味了。

汤维脸上仍然不见笑容,萧彦拍了拍他的肩,:“今天钟将军请我们喝酒,想开吧。当战士的,那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,有一天就乐得快活一天。”

汤维这才勉笑了笑。萧彦虽在说笑,可是在他看来,这笑话也未免太不可笑了。萧彦又看了一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飞行机,对留守的两个士兵笑:“别担心,我们会给你们带东西回来的。”

※※※

钟禺谷在东平城的一个酒家请客,山珍海错,百味杂陈,风军团的士兵们吃得不亦乐乎,萧彦端着一杯酒啜饮着,里却有犹豫。他经历过的战事已有不少了,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有心神不定。共和军曾经两次攻东平城,那两次都铩羽而归,劳而无功,所以耀先才能有此信心一举击退共和军吧。

他刚喝完一,边上一个士兵端着杯:“萧队官,来来,我敬你一杯。”

平时萧彦对下属颇为严厉,但他毕竟只是个百夫长,尽在风军团中名气不小,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官,不在练时,别人也不见得怕他,这人是个老兵,自然更可以随便了。萧彦淡淡笑了笑,端起杯来和那人碰了碰,:“少喝,明天可能就要差了。”

“脑袋掉了碗大个疤,萧队官,你放心好了。”那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朗地一笑,叫:“来来来,有谁再来和我喝一杯?”

酒楼的一角,一队女乐正在弹奏着柔靡的乐曲。那士兵又和人喝了一杯,叫:“什么曲绵绵的。喂,小娘儿,会弹《国之殇》么?”

《国之殇》是帝国军的葬歌,因为慷慨悲凉,简单易唱,常被当成军歌。只是这支曲得用铁板铜琶才能奏得来,那些女乐的纤纤玉指哪里弹得动这等曲?那个带领女乐的老面有难,站起来:“将军,弹是会弹,只是……”

“弹吧。”

一直在上首喝酒的钟禺谷突然发话。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边取了一支黑黝黝的笛。帝国军的上层将领多半有笛之好,便是楚帅,自己虽然不会边却总带着一支铁笛,当初萧彦也见过几次。他见钟禺谷取铁笛来,心中不由有些好奇,只想听听这个不善言辞的年轻主将笛技如何。

钟禺谷拿铁笛来,先在袖,放在边试了两个音。刚声响,萧彦不觉有些失望。他虽不擅音乐,但平素便十分喜,好坏是一听便听得来的。钟禺谷的笛技不算差,但也绝算不得好,只能说是泯然众人,平平而已。好在那些士兵们也听不好坏,只觉嘹亮的铁笛声夹在一片柔靡的琵琶声中,颇有几分气慨,也不识分寸地叫起好了,有人先应和着唱着那支《国之殇》,旁人纷纷应和,一片混。萧彦皱了皱眉,他倒更喜方才那班女乐奏的那支《旧梦曲》。

那支曲大概算得上靡靡之音,可是他喜。在那飘忽不定的乐声中,他仿佛依稀看到了旧日的梦境,那时自己穿着宽大的衣服,跟着师傅每天在五羊城习练刀法拳术,那时的小静才三岁,穿着红袄,坐在对她来说太过宽大的藤椅里,笑咪咪地看着他,手上拿着一个筷着的米团。这个场景也有好多次真的现在他的梦中,以至于萧彦有些怀疑这究竟是自己的梦还是记忆了。

太久了。即使对于他这么个年轻人来说,这个记忆也是太久了。

钟禺谷一曲甫毕,那些士兵唱的《国之殇》还没唱完,便已是纷纷叫好。钟禺谷有礼貌地笑了笑,站起来向萧彦拱拱手:“萧将军。”

彦连忙站起,回了一礼:“钟将军,有何吩咐?”

“我尚有军务在,先行告退。请各位尽兴,不必顾忌,我会让人结帐的。”他说着,脸上一丝诡诡的笑意,又:“这儿的女温柔似的便是英雄,可不要让她们失望啊。”

钟禺谷的言外之意已甚是明显,所以他话音未落,风军团的士兵都呼起来。这酒楼颇为豪华,若非东平城主将请客,他们原本也没钱来这儿消遣。东平城的女以前就以貌著称,这儿的更是个个艳如,钟禺谷这次请客可是大手笔了。风军团八十多人虽然也有一些已经成家,但几乎没有一个是之江省来的,在外面本来就憋得狠了,哪里还肯假惺惺的谦让,几个急的拼命盯着那些女乐,只想找个健壮些的。看那样,只怕钟禺谷一走便要扑上去,扯到内室厮混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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