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笑着：“楚兄，说句真心话，虽然是必死，我几乎愿意你的下，正向这里冲杀过来。”

他虽然说得平静，但我看得他里已有了一丝恐惧。我神一振，冷笑：“想拿五德营的命，恐怕你们要付十倍的代价。”

吴万龄摇了摇，：“没那么夸张。五德营虽，但这一战是不可能赢的。现在，南门外大概已经躺了一万多五德营士兵的尸了吧，我们的人损失很少，只是我也实在想不到，他们虽然知必死，居然仍旧踏着尸一波波地向城门冲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：“如果五德营满员的话，我真不知最终哪边会赢。”

五德营连番征战，兵员补充也越来越困难，现在已不满四万了。吴万龄说又城下就倒下一万多，恐怕现在实际损失已超过一半。我一声不吭，泪却不由自主地淌下来。

的泪，也许，是中的鲜血？

爆炸声没有减弱的迹像，烟尘越来越，现在把窗都遮掩起来了。喊杀声中，我隐约听到一个歌声。

是那支《国之殇》。虽然帝国军有军歌，但这首歌似乎才是地军团真正的军歌。歌声被炮声震得支离破碎，我只能听到零星几个字。

既死矣，归葬山。

山何巍巍，天何苍苍，

山有木兮国有殇，

魂兮归来，以瞻家。

他们也知，现在战死了，只会背上骂名，连“国殇”两个字也不会加到他们上吧。

我直直地站着，掌心的鲜血一滴滴下，落在地上，与泪夹杂在一起。战争中，有几次也曾陷险境，但只有现在，我才味“绝望”两个字的意义。

歌声时断时续，袅袅不绝，但越来越清晰了。吴万龄脸上越来越凝重，终于，他已镇定不下来，喝：“锁门！加戒备！”

大牢就在城南。如果五德营突破南门，冲到大牢来并不很远。只是即使能冲到这里又能如何？牢门是一天堑，杀回去又是一不可逾越的壕沟。但吴万龄也已着慌，说明五德营的攻势超了他们的想像，让他们都始料未及。让我奇怪的是，五德营居然像是确认我被关在这里一样，本没有犹豫，直接就过来了。

我默然看着他们。到时这时，反倒平静下来。南武公把我关在这个大牢，显然就是把我当成诱饵，五德营即使能突破南门，也肯定是杀不回去的。如果一开始就杀开一条血路往西边突围的话，多少会有些人逃去。杨易通兵法，不会不知，可是他们明明知这是个陷阱，仍然不顾一切地冲来，我实在不忍他们为了我而丢掉命。现在我既盼着五德营能杀来，但又怕他们真能杀。

喊杀声越来越近了，但炮火却稀疏了不少，有可能已经短兵相接，所以炮火无法逞威了。吴万龄已经站不住，拖过一张椅来端坐着，看着外面。现在外面硝烟弥漫，远已看不到了，只能看到外面的空地。我也想不通五德营居然真能冲过来，虽然现在看不到，但听声音已是越来越近，只怕不超过一里地。

时间像是逝得越来越慢。吴万龄端坐在椅上，直如泥偶木雕，耳边的厮杀声却越来越响，歌声已听不到，只有一声声嘶吼和惨叫。我闭上了，前仿佛现在刀枪下挣扎的躯，那些士兵前仆后继，鲜血都成一个个洼，不时有人倒下。

还有多久？这厮杀声，就是战无不胜的五德营落幕的伴奏么？我想着，心也疼得像在滴血。从五德营前的前锋营成军，到后来的横野军，一直到极盛时的地军团，也不过十几年时间。这十几年在经历时仿佛长得永恒，但回首时却短暂如一弹指。就像一场奢华的盛宴，曾经有过无数才智杰之士登场，有些匆匆走过，有些走到了最后。不论停留的时间有多久，终究还是曲终人散，剩一地狼藉。小烈、谭青、金千石、甄以宁、李尧天、邵风观，这些曾经与我生死与共的人，一个个都死了，连他们的名字也不会有人记得吧？

我默默地听着。

喊声越来越响。即使大牢最，我也能到大地的震动。突然，远远地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，像是一声锣。吴万龄猛地站起来，喝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有个狱卒冲了过来，声：“将军，是帝国叛逆杀来了！他们刚推翻铁门！”

真的来了！我神为之一振，人也站直了些。吴万龄显然也已发现，冷笑：“楚兄，你还不要兴。下石门！”

除了大牢的铁门，牢房还有一扇大门。因为大门要行车，不能太小，这牢门却要小得多，也更难推翻。我被关在最里面，要通过那里，还有一扇石门。只是这扇石门一旦下了，再想开就极难。程敬唐犹豫：“公，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