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休红。”

文侯忽然叫了我一声，我忙走到他跟前，：“大人，末将在。”

“放你三天假。”他见我一愕，微笑：“好好歇歇，洗洗风尘，三天后来我府中报到。你回来得也正是时候，要派你大用了，呵呵。”

我和丁西铭都因功赐第。虽然那宅第不过是个小小的院，可是与以前军校里我住的那小房相比，自不可同日而语，后院也有个小小厩，飞羽可以拴在里面了。以前我和薛文亦李尧天诸人聚会，也只有去酒馆里坐坐，现在却可以在宅中宴客了。文侯给我拨了一个厨和两个下人供我使唤，想到以后可以请他们来我家里坐坐，此行倒也不无收获。

去那宅院看了看，已是中午，雪已停了。现在的事还很多，首先得去前锋营把诸葛方叫回来，不过这事明天也可以，现在有了新家，最要的是跟几个老相识见见面。我牵飞羽就去找薛文亦，到了薛文亦家中，还没门，倒听得里面有笑之声。我走时薛文亦的妻已有，难现在生了？我笑：“薛兄，什么事这么乐？”

薛文亦听得我的声音，声：“楚休红！哈，吴兄，楚兄回来了！”

是吴万龄！我心中一喜。吴万龄一直在前线作战，很少能碰面，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。我笑：“是吴万龄么？”

吴万龄已抢了来，到我跟前跪下：“楚将军，末将吴万龄有礼。”

他现在衣着光鲜，记得我去五羊城前薛文亦说起他已晋升为都尉，现在只比我小了三级。想想我们一同从鹫城逃回的四个人，虽然各人机遇不同，却都还算顺利，回来时官职最小的吴万龄现在也成了中级军官，照他的发展，拜将也是这两年的事了。我扶起他：“吴兄，好久不见，你怎么这么生份了？是不把我当朋友么？”

我们从鹫城逃回来时路过天省，吴万龄那时想留在符敦城，结果中了陶守拙的计，她们四个被当成西府军的礼送给了帝君。那件事让我对他极为不满，有一阵我对他不理不睬。但随着时间过去，我觉得自己不免有过份，虽然再见不到她总让我心底隐隐作痛，但对吴万龄的恨意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，倒是看吴万龄的样，他象是心中还有芥。我故意说得亲，也是让他别多想。

吴万龄有些尴尬，：“楚将军，许久不见，您英武大胜往昔。现在您已是偏将军了吧？”

说到官衔，我也不由有些得意。偏将军可以说是后起将领中目前能升到的最军衔了，现在帝国也不过二三十个偏将军，其中一大半都已四五十岁了，有几个甚至早已致仕。在偏将军这一级中，我的年纪是最轻的。我：“见笑了。”

吴万龄：“楚将军智勇双全，英武过人，末将早知您定能指日升的，果然不假。”

我心有些不悦。我对吴万龄已算是脱略形迹了，他说得虽然客气，却显得生份了许多，而且满嘴的话，便是他的上司毕炜，也不至于这样。难，他在毕炜麾下，也受了毕炜的影响，对我有了戒心么？我心中虽然不快，却仍是笑：“吴兄，走，去我新家去喝一杯吧。”

薛文亦叫：“什么？你成家了？”他中也不知是什么神，我心知他是想岔了，：“是帝君所赐的一宅，在城西猫儿胡同里，不大。对了，薛兄，张龙友现在在哪儿？他怎么神鬼没的？”

薛文亦：“他现在忙得要死，虽然是工首席侍郎，但我也快个把月没见他了。听说，他奉文侯密令，一直在城北工地中，一般人不能见他的。”

我叹：“打破蛇人的帝都之围，龙友的功劳可谓第一。没有他的火药和神龙炮，我们哪里还能在这儿聊天。他现在在什么东西了？”

薛文亦微微一笑，与吴万龄看了看，：“你还不知么？”

我诧：“什么？我刚回来，哪儿知。”

薛文亦：“大概文侯大人还没跟你说过吧。吴兄，你跟楚兄说说。”

吴万龄：“是。”他转脸，对我：“楚将军，其实此次我被文侯大人调回京，是奉毕将军之命，观铁甲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