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丁西铭听何从景说什么“不论所谈成与不成”，眉一场，他准没料到何从景会这般说。等何从景话音刚落，丁西铭站了起来，：“当今异类侵，吾等危在旦夕，从长计议，当团结一致，方能渡过前危机。帝君英明神武，礼贤下士，不念旧怨，愿与共和诸君携手，共御外敌。”

听着丁西铭说什么帝君“英明神武，礼贤下士”，我不禁有想笑。帝君本算不上英明，如今病歪歪的更谈不上神武，至于礼贤下士，则从来没有这等说法，只是这些话也只能说说。

这时，右首有个人站了起来，：“丁大人，不同不相为谋，此古人明训。五羊城向来超然外，今吾主标‘共和’，更与帝国格格不，岂能携手相与为伍？”

这人是关税司孔人英。他是六司主簿的第一位，也就是五羊城的第一重臣。他率先发难，现在就看丁西铭能不能折服他了。

丁西铭微微一笑，：“孔大人，下官亦闻古人有云：‘兄弟阋于墙，外御其侮。’所谓兄弟阋于墙，自然龉龃不免，然外侮来临，终携手共御。五羊城自初代城主与大帝订立盟约以来，历代城主皆为帝国藩属，恪守为臣之，夙怀忠义。今上英明睿智，宽洪大量，愿将前嫌一笔勾销。当年的初代城主何等英雄大度，今之何城主亦不堕祖风，孔大人若执于共和与帝制之不同，而不顾外御其侮之大计，不免有玷何城主令誉。”

丁西铭这话说得很厉害，说到后来，已是将何从景扯了来，变成指责孔人英无礼了。孔人英一阵语，说不上话来，边上有个人见孔人英已接不下去，：“丁大人此言差矣，五羊城地天南，自给自足，一不倚帝国为屏障，二不靠帝国之资助，而帝国屡次增加岁贡，自大帝立盟以来的什一之贡至今日之五一之贡，百姓不堪重负。当年唐武侯南征，又不顾城民死活，一味调城中存粮，以至于城中粮草捉襟见肘，万不见炊烟。吾主盖心伤万姓离，不忍重税盘剥，故此揭‘共和’之帜，以拯万民于火。揭帜以来，万民温饱有余，皆颂吾主恩德。若再帝国牢笼，城民势必重回困苦，本官不知如何以对万民诘问，愿丁大人教我。”

这人是职方司主簿顾清随。白薇说过六主簿中有一半反对联手之议，孔人英是一个，顾清随也是一个，还有一个是谁？我打量着对面的六主簿，盘算着下一个是谁。不过顾清随所言也不无理，苍月公反以来，帝国财赋收大幅下降，而帝都的开销却反倒有所增加，为了弥补亏空，帝君一下将五羊城的岁供增加一倍，这也是使得苍月公舍换取何从景倒戈的一个契机吧。这顾清随虽然在孔人英之下，分的也是职方司，但他的谈吐却要比孔人英上一筹。

丁西铭微微一笑，：“顾大人，古人有云，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，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。既是帝君民，贡纳税，自是本份。近年来帝国确是危机四起，帝君为渡难关，适当加收赋税，岂谓不宜。然帝君民如，为五羊城计，已下令免除岁贡。”

我不禁觉得好笑。帝君这令下得惠而不费，五羊城树起共和之帜，自然不再纳贡，却说什么免除岁贡，了个空人情而已。只是顾清随既然说帝国赋税太重，丁西铭这般说，他便没办法反驳。我一向有看不起丁西铭，但他谈吐清晰而有条理，果然有他的本事。

顾清随又：“丁大人，蛇人兵锋极锐，当年唐武侯以十万大军南征，数十日便已败亡，全军覆没。今五羊城孤悬后方，以一己之力，无从应付。纵然帝国不取岁贡，然五羊城若与蛇人反目，势必首当其冲，遭受攻击。丁大人既言帝君民如，可否保持帝国派军援助？”

这才是五羊城最担心的事吧。现在广省周围全是蛇人的势力，便是广省本也一定被蛇人侵攻，一旦五羊城真的举旗与蛇人开战，何从景也绝对没有把握说能够守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