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中到是人，但这些着执金吾制服的士兵都在四散逃开，大门却有许多盔甲鲜明的士兵正涌来。

是火军团！我心中一喜，只觉浑力量都散去了。即使面对着路恭行，我也再没有余力抵挡。

路恭行忽然叹：“天命有归，非战之罪，唉！”他这声长叹极是颓唐，似乎有着无限的痛苦。我勉力提劲站起，：“路将军，降吧，我愿保你命无忧。”

这话也是他对我说过的。路恭行苦笑：“楚将军，你不愿降我，难我愿降你么？”

我也默然无语。路恭行秉随和，但内心里实是个极傲的人。他为二太殚竭虑，到了此时功亏一篑，这等打击比受伤还要重。

他忽然跪下，向下跪了个，：“殿下，恕微臣无能之罪。”

下面有一群人走了来，那些金吾卫纷纷弃械投降，有不降的立被斩杀。当中之人正是文侯，在他前有个手持长枪的武士，枪尖上挑着个首级，挂着片白布，上面用鲜血写着“叛贼之首”，看样，依稀正是二太。

路恭行站起，：“楚将军，当今之世，君弱臣，外患不断，以至于纷四起。当初在鹫城时栾将军曾对我说，将在外，命有所不从，我也甚以为然。只是，当事已无救，我也一样无可奈何。”

我恍然大悟，当初我还在龙鳞军时，右军代主将栾鹏因为不服武侯与苍月公合兵之议，想要兵谏，当时说路恭行统领的前锋营不足虑，当时我便觉得栾鹏与路恭行之间似有协议。看来也的确如此，当初路恭行一定默许栾鹏行事，但后来路恭行本不曾为栾鹏说话，这个谜团直至今日方始打破。

大丈夫有所为，有所不为，却毕竟非凡人所为。

路恭行喃喃：“楚将军，我曾向殿下上三策，上策为集中力量猛攻皇，中策为生擒太为质，下策为刺杀文侯，以绝后患。只是殿下父情，又恨文侯算计，只取了下策，等我发现刺杀失败，再回过用上中二策，便来不及了。唉，一步错，步步错，若以我的决死队与残军杀皇，你说能有几分胜算？天命有归，纵算尽千般人力终不能回。”

我只觉上一寒。文侯已算到了二太会攻打皇，他也对皇加意防范，但却没算到路恭行早就训练了这一支人，竟会以军人扮作执金吾，对他的力量估计不足，只怕真个会被他得手。路恭行也是第二次说这个“天命”了，我没办法反驳，只是：“天行健，君以自不息。”

路恭行眉一扬，忽然笑：“果然，哈哈，果然。”

这时下面又是一阵，有个老人大声叫：“路恭行，你这忤逆之，还执迷不悟，与反贼一路么？快快下来领罪！”

那是路翔的声音！我吃了一惊，：“是令尊！”

路恭行被他父亲这般痛骂，却也没什么懊恼之势，伸手到墙边拣起方才那把刀。我吃了一惊，只他还要困兽犹斗，路恭行中却闪过一丝嘲，：“楚将军，你也看得我忒小了。”

我一阵茫然，看着路恭行拿着刀走到窗边，大声：“父亲，各为其主，忠孝不能两全，恕孩儿不孝了。”

他转过，对我：“楚将军，你跟随文侯定能飞皇腾达。只是文侯非池中，绝不甘久居人下，你要小心了。”说完，忽地将刀了膛。

我知他已有死志，不忍再让他受辱，也不阻止。路恭行一歪，向我笑了笑，摔了窗，从第四层观景台上直摔下去，下面只是一阵惊呼。我拣起星锤，醒了陈忠，两人扶着太下去。太已吓得站都站不起来，她却依然显得十分冷漠，但我知，她是故意不看我的。我扶着太走到观景台门，文侯迎了上来，一下跪倒在太跟前，：“殿下，微臣救驾来迟，致使反贼梁，望乞恕罪。”

他在得知路恭行奇袭东时惊惶失措，此时却已很是平和。我跪在他边，看着路恭行摔下来的地方，一些人正围着他的尸说着什么。听着文侯的话，我只觉得茫然。

也许，文侯并不是不曾算计到路恭行会奇袭东，而是更希望太与二太一同毙命吧……郡主说文侯可能有不臣之心，路恭行也是这般说的，他们说得是真的么？

我的角瞟了文侯，他一脸诚惶诚恐，本看不什么来。

由于路恭行未能及时将太擒住，二太孤注攻打皇也始终被近卫军挡住，以及于毕炜留下的三千火军团士兵赶到时一溃千里，二太不愿投降，命下人将他斩首。这一夜帝都闹得天翻地覆，但天一亮，却一切又归平静，只是让许多城民猜测晚上杀声震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
我上的伤不轻，但也不想去找医官，回到营中找了急救的刀创药敷上。没有多久以前，这儿还有四十九个斧武士，此时却空的一片。我呆呆地坐在营门，肩的伤也一阵阵痛。

“楚将军，你真在这儿啊！”小王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。我站起，却见小王和一个个的中年人一块儿走来。我迎上前去，：“殿下，郡主怎么样了？”

小王脸上闪过一丝黯然，：“临天亮时去世了，父王大发雷霆，将那两个家医碎尸万段，还说要将你砍了以祭。”

我只觉前一黑，一个踉跄，只觉心难受之极。小王吓了一大，与那中年人一把扶住我，我：“别我，我愿向王爷领死。”

小王哭：“不要！就怕父王会这么，所以让我找你，让你千万不要去。”那中年人也：“楚将军，郡主对你一往情，你万万不可辜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