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把快刀飞速转动。我见他一枪发，右手忽地向我一扬，不等他发暗，右手一，手已星锤的，一把抓住星锤，猛地掷了去。

我没有用枪招去引他注意，星锤飞，前寒光一闪，左肩又是一疼，长枪登时落地。也就在同时，徐蒙大叫一声，仰天翻倒。

我的星锤正砸在他的面门。星锤只有两斤重，但因为又小又沉，这一锤大概将他的颅骨都砸碎了。他刚一倒地，只听得路恭行叫：“快上！”几个黑衣人猛地冲了过来。星锤此时恰好收回手中，一个黑衣人已疾冲而至，一刀向我劈了过来，我已站立不稳，手又是一扬，星锤再度击，正砸在他的前额，这黑衣人立时毙命。我左手往地上一撑，翻起，倒退观景台中，叫：“小心了！”

陈忠让我内，举枪守在门，两个斧武士则守在他边。门多也只能站三个人，另两个斧武士扶着我上了几级阶梯，门已有人在与陈忠他们手。

徐蒙打的是一支袖箭，如果不是我发锤在先，这一箭刺中的定是我的咽。我扔掉这袖箭，站起来：“快退上去！快退！”

在门固然可用长兵，但是路恭行的人太多了，陈忠他们持不了多久。我翻起来，正要再冲下去，却只觉左臂疼痛不堪，本用不力来。一个斧武士叫：“楚将军，你肩上在血！”

这左肩原先就受过伤，今日前后俱中了一箭，再也发不力了。我皱了皱眉，：“无论如何都要挡住！”但此时右臂虽能用力，可是只有一条手臂，刀法也大打折扣，我本不抱多大指望了。

门有个斧武士发了一声惨叫，有个黑衣人一刀了他的下腹。这斧武士负痛之下，竟然一把扔掉了长柄斧猛地抱住那黑衣人，边上早有两个冲上来，两刀齐齐刺他的肋下。我心惊之下，叫：“陈忠，快上来！快上来！”

那斧武士魁梧，虽然死了，大的躯堵住了门，路恭行的决死队一时也冲不上来。陈忠和另一个斧武士无心恋战，拖着长枪斧奔上来，我从腰间取了手弩，哆哆嗦嗦地往里装钢箭。此时只恨当初薛文亦给我的箭太少，我恨不得弩中可以装得七八十支箭去才好。

观景台共有五层，我们上了第四层，四个斧武士被冲上来的决死队砍翻了三个。再往上便是太他们所之地，我知现在实已退到了绝路，也只剩了我们三个人，无论如何不能再退了。陈忠将长枪一扔，伸手到腰间刀来，喝：“再有上来者，不要怪我了！”

一个黑衣人的尸忽然直直站起，我大吃一惊，陈忠却叫：“有人……有人着他！”

他后有人！我恍然大悟，但箭已发完，我一撑地，猛地站起来，*着墙，右手已解下那星锤，喝：“快来！”

那黑衣人的尸忽然飞了起来，一个人猛地跃上。陈忠*在门，这人飞起一脚，正踢中陈忠耳后，陈忠被他踢得向我这儿倒了过来，我一把扶住他，只觉他的重得如山一般，若不是*着墙，只怕会被陈忠压倒。而这人踢翻陈忠，一刀忽地向另一边那斧武士砍去。这一刀快如闪电，那斧武士已是疲力竭，毫无还手之力，咽被那人一刀砍开，缓缓坐倒。

这是路恭行！

我把过去的陈忠向边上挪了挪，颓然：“路将军，你还是赢了。”

路恭行一黑衣，脸上也沾满了血迹，只是他中全无得胜后的喜悦，看着我：“楚将军，没想到我的决死队居然会有大半死在你手上。”

我笑了笑，也不说话。其实也不都是我杀的，我只杀了两个黑衣人，这十几个中大多是那四个斧武士所伤。我：“路将军，恩怨今日俱尽，你杀了我吧。”

路恭行看着我，中竟似有些泪光：“楚将军，当初我们在鹫城并肩作战，难那时的情份都要了了？”

我一阵黯然。路恭行一向雷厉风行，到了这时居然却缓了手，他一定也想到了那时我们的友情。我叹：“路将军，有时我真觉得在你麾下时便战死，倒是件幸事了。”

路恭行沉默了一下，中也有些黯然，忽然抬起：“楚将军，你降吧。纵然你不愿为官，我也可以保你无命之忧。”

我喃喃：“晚了，晚了，走得太远了。”

我一把从陈忠后手来，星锤猛地向他掷去。此时我与他相距连五步都不到，这也是我蓄力已久，星锤发一声尖啸，直取路恭行面门。

路恭行定逃不过这一锤了，我掷星锤后，心中却又有些后悔，路恭行却忽地将一侧，险险避开，手中刀猛地一掠。星锤的索是鹿所制，很有弹，但此时崩得笔直，路恭行长刀一掠，一下将鹿划断，星锤“砰”的一声击在墙上，石粉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