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我不由暗暗赞叹。去年初我逃回帝都时曾与小王冲突，被他的五个侍从制住，那五个侍从也是使枪，与这两人的枪法一般无二，只怕是一师所传，也是武昭的足。单以枪法论，那些人与我相差无几。

我正胡思想着，曹闻在一边惊叫：“楚将军！”我又是一凛，角已看到有个黑影砸下来，正是那块石。这石被那两人挡住，失了向前之势，正落向我的。我心下大骇，单脚猛地一蹬，人向后冲了几尺，那石正砸在我的脚边，将城砖也砸条来，还弹了弹。

曹闻跑了过来，气吁吁地：“楚将军，你没事吧？”

我有些惊魂未定，拣起方才扔在地上的攻城斧：“还好。”心中却还在想着那两个侍卫。枪法如此好的人，居然只给太当保镖，实在可惜了，若是前锋营中都能有这等枪法，那战力只怕到令人不敢想象。

这时城上的士兵们又发了一阵呼，蛇人终于退去了，它们也不再发石，这一战终于完全结束。此役我们也没什么便宜，伤亡比蛇人要多一些，但已能算个胜仗了。可是这次蛇人是仓促而攻，我们却是足了准备，随着战事发展，只怕我们会越来越困难。

这时从敌楼上穿来了太的声音：“帝国的勇士们，你们忠勇为国，帝国永远谢你们。”

他的声音仍是优雅动听，说的话也大见情，似是发自肺腑，城门周围的士兵原本就极为兴奋，听得太的声音，城上又是一阵震天呼，我吐一气，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
中的气息也象带着血腥味。

这时文侯陪着太从敌楼上下来，太脸上有些苍白，看着城上横卧着的尸首，似是难以下脚。我也顾不得理他，和钱文义检伤员。前锋营战死了七个，但有上百人受伤，有几个伤势还很重。即使太再谢他们，死去的人也活不回来了。

我正扶着一个受伤的士兵走到一边，只听得文侯大声：“楚休红。”我将那士兵给边上的人，走了过去，跪到他们跟前：“末将在。”

我实在不想见太，本想如果文侯不叫我，那我就装作忘了谒见他。没想到文侯叫上了我，此时不去也不行。跪在太跟前，一想到她此时正在太的中，心就一阵阵绞痛。

太：“平吧，楚将军。”他的声音里似有些笑意，我不知他有什么用意，站起来，却见太笑咪咪的，上上下下地打量我。我被他看得发，也不敢多问，太看了我一阵，忽：“楚将军今年贵庚？我好象见过你的。”

我不由哭笑不得。我见过太已不止一次了，还曾与邓沧澜一起上殿接受帝君嘉奖，太居然说好象见过我，他只怕已将当初有心杀我的那事也忘得一二净。我：“殿下，末将与见过殿下数次了。”

“是么？”太仍有些茫然，文侯在一边打圆场：“殿下，楚将军就是上次与沧澜一起受赏的那人。”

太“噢”了一声：“原来是你啊。”他又打量了我一下，笑：“果然一表人才，前途无量。”

我几乎要笑来。那次他要杀我时，恐怕连我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吧。我：“殿下谬赞，末将无才无德，当不起殿下错。”

我这话已有些意气了，太却象没听来，没：“当得的，当得的。”他转对文侯：“不错，今晚我们还是去醉枫楼吧，顺便将我新谱的一支《回云曲》与甄卿切磋切磋。”

文侯：“殿下笛妙天下，微臣今晚定要洗耳恭听了。来人，送殿下回。”

太的车就在城下，他走时，城上的士兵一个个都肃立两旁，人人动也不动。看着他走远，我才松了气，但文侯还在边上，我仍不敢说什么，心中只是疑惑之极。蛇人刚退，文侯首要之事是检讨此役，太不识轻重那也难怪，文侯怎么也如此不知好歹，到了这时候还要想着去醉枫楼饮酒作乐。